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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4

五十五年妖狐之恋

五十五年妖狐之恋(完整篇)



迎面吹来一阵阵的暖风,但凌零却分明冷得打了个寒战。怎么回事?这风仿佛带着一种腐烂的臭气,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这是哪里?凌零抬头看,郁郁葱葱一片树林就在前方,笼罩着不安份和危险。隐隐从中传出人声,进不进去?那密林就像一个张大嘴等猎物进入的怪兽,可是……凌零摸着胸口猛烈的心跳,是什么在召唤她呢?一声声……声声直入心间,是前世的宿命在召唤?
好吧!她抬腿迈前,先不管她是怎么来的,反正已经来到这里,还怕什么?

“把东西给我,跟我回去,我不杀你!”说话的是一个少年,16,17岁的模样,凌厉的目光显出他的不平常。
“杀了我,你来拿。”握紧右手的长鞭,他抬左手,舔去沿手臂流下的血,虽然在笑,绿眸中尽是寒意。
不想多费唇舌,少年脚尖轻点地,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敌手,双手溢满致命的灵气,招招杀着,面对魔界最残忍狡猾的盗贼妖狐,他并不想手下留情。
看来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,绿眸的妖狐挥动长鞭,舞起一个旋风阵,边护住自己,边寻着可逃脱的法子。“你就这点能耐?”他扬起嘴角的弧度,“原来也就派了这么个蠢才来。哼!”他化去迎面而来的攻势,向后跃出十米开外,语气中尽是嘲弄,暗暗掩去因少年强烈的灵气而造成的血气翻涌。
“什么?”少年的怒气很容易的被挑起,“你说谁是蠢才?”气不过妖狐那抹嘲弄的笑容,少年怒气冲冲的在原地叫嚣。
“我说得很清楚了。”只是个冲动的小鬼,妖狐笑笑,却让他受这么重的伤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少年已经被撩拨的在跳脚了。
呵,妖狐轻笑,乘机恢复一下妖力 .

幽绿的双眸,火红的长发,和一抹总是若有若无的微笑,组成好艳丽的风景。看着对峙的两人,凌零的目光被那个挂着微笑的男人吸引。

“我要杀了你!”少年忍无可忍,右手握拳,奋力击出,一个闪亮的光球从拳中冒出,飞快的击向妖狐。
不敢怠慢,妖狐跳开,险险躲过,光球在身旁爆炸。该死!他闷哼一声,一抹血珠从右脚小腿流出,爆炸的气流竟还是伤了他。
“这一发呢?”少年不知何时已跃近,又一个光球追着妖狐袭来。
不好!却已躲之不及,只好咬牙挥鞭硬接下。光球仍在他的右手处爆炸了,右手被伤的血肉模糊,长鞭再也握不住,掉落在地。

天哪!凌零皱眉,一阵心悸,脚下忍不住向那个危险区域跑去。还来不及跑到那里,少年的光球已再次击向受伤的妖狐,“小心!躲开!!”凌零看着妖狐向后急退,却怎么也避不开那个光球,眼看着就要在他身上爆炸……
“不要……”
她明明叫出声了,怎么听不见自己的声音,眼前的景象也急速模糊,消失……

“不要!”终于叫出了声,凌零一惊而起,怎,怎么回事?左右望,还是在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间,是梦!又是梦!
她开了床头灯,才不过早上3点,却已了无睡意。披上睡衣,起身来到窗前,窗外的新月怎么看都像那个妖狐唇边的微笑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她已记不得了,好像是她刚上大学的那一年吧,她开始梦见他,一个美艳的妖狐,起初只是以为是她白天胡思乱想的结果,可是,一天天的,她常常梦见他,一次比一次清晰,一次比一次真实。
可是,她梦见的都不像是人间的事,不然的话,她可能真的会以为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。
真是的,自己在想些什么?她无奈的敲敲头,又抬头看向新月,真的好像他的笑容,都是那么温和,清澈……
他怎么样了,会伤了他吗?他会没事吗?梦见他这么多次,是第一次看他受这么重的伤。凌零皱起眉,眼前的嫩黄的新月竟也似染上了一丝血色,他真的没事吗?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4

“啊……”凌零顾不上什么形象,大大的打了个呵欠,好困!偏偏还有一篇论文要赶。
捧着刚从图书馆中借来的几本书,凌零决定去最近的Coffe店喝一杯提提神,顺便整理一下资料。
“一杯蓝山,谢谢。”
点的咖啡已经冷了,她却丝毫不觉,等到她把资料看的差不多抬头,天色已昏黄。
已冷的咖啡没什么兴致去喝,她直接结账出去。
“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。”凌零喃喃自语,Coffe店在三楼,还是不坐电梯了,走走楼梯还能提提神呢,她又有点困了。

“你和我们一起去吗?”浦认真的讯问影的意见。
“别把我也扯进去。”影靠在墙上,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。“那个傻瓜爱管闲事是他的事。”
南野笑笑,对影的白眼毫不在意。
“说什么呀?”浦大声嚷嚷,“这事叫闲事吗?你不想回魔界了吗?”
影不语,却也不反驳。
“嘿!”浦想到了什么似的奸笑起来,“你好像还在服刑期间吧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影斜着看了他一眼。
“如果立功的话可能会减刑,流放期会缩短很多。”南野解释,不意外的在影的眼中看到一丝动摇,南野微笑,影只是个嘴硬的家伙。
“你和我们一起去吗?”浦这回趾高气扬的问道。
“……”影还是不语。
“帮我们吧!”南野给了他一个好台阶下,温和的笑容倒像是在安抚他。
“什么时候去?”影不情不愿,还是答应了。
“明天晚上,我们先在我家碰头吧。”南野低头看见影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,“上次的伤好了吗?”
影不回答,转身就走,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话:“有时间的话,还是想想自己,别到时还连累我。”
“这个家伙!”浦无奈的耸耸肩,“对了”,他转向南野,“你的伤还没好吗?”
南野一笑,低头看看右手:“还不是太能用力。”试着用妖力,仍只能发出淡淡的红光,“你下手很重啊!”他笑着看浦,这伤可是拜他所赐。
“没办法啊。”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谁让当时他们是对立的,“你也不差,上次的伤疤还没好呢。”他捞起上衣,露出腰上的刚结疤的鞭伤。

天!躲在二楼楼梯间的凌零由门后处清楚的看见和听见楼梯上的一切。是在做梦吗?不然她怎么会看见他?那火红的长发,幽绿的眼眸虽然在暗处仍可清晰辨出。还有那个少年,虽然现在他们是友非敌,但确实是那个会发出光球伤人的少年。
天哪!她忍不住呻咛出声,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,勉强扶住墙才站住,手中的书却掉到了地上,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间大得怕人。完了……

“谁?”不意外的,楼梯间门被很暴力的踢开了,浦和南野俨然入目。
她该怎么反应,凌零楞在当场,低身拣书的动作也停住。电视上杀人灭口的镜头走马灯似的从她脑海中跑过。
“没事的。”浦这才想起了他的结界,“我布了结界,她听不到我们说话。”根本不用担心,她应该看都看不见他们。
“对,我什么都没听见,听不见,听不见……”抱着书,凌零像在自我催眠的喃喃转身想走。
“你看,她都说听不见……耶!”浦笑着对南野说,话才出口,却看见南野惊讶的样子,时间一下子停住了,她说她听不见?
“站住!”浦大喝,成功的吓住了想偷溜的凌零。
南野和浦愕然互望了一眼,在看了看那个僵住了的女孩,她看得见,也听得见。

“你……”凌零缩在沙发里,看着对面的两个人,不知道他们要把她怎样,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,“你们想怎么样?”杀人灭口不用把人带到自己家里动手吧?
南野有点疑惑的看着这个女孩,不过二十岁左右,是个人类,为什么针对人类设的结界只对她没用?
“她是个人!”浦看了半天做出了初步判断。
废话!凌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要不是形势逼人,她早开骂了!
“没错!”南野竟也赞同的点点头。
然后,两人又陷入沉默。
“喂喂……”凌零忍不住开口,又在四道目光的关照下一瑟索。
见他们无意开口,凌零强行壮胆开口:“我不管你们刚刚在说什么,也不管你们俩为什么化敌为友,我只知道我要回家了,你们这是非法监禁。”
她竟连他们曾经为敌也知道?南野看了一眼身边因吃惊而合不拢嘴的浦,浦追捕他应该是魔界的命令,这个女孩是怎么知道的?
“呃……”浦好不容易合上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说了什么?为什么他们突然都傻了似的,努力回想她刚才说的话……糟了!这算不算祸从口出?
“你是小魔王的人?”浦想到最大的可能,会是那个死小子新派来的人?
不是!凌零意识到她多嘴了,吃一堑长一智,她只是拼命摇头而不说话。
应该不是,南野敏感的捕捉到女孩偷瞄他的目光,但她马上受惊似的缩了回去,她只是个人类啊!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?”浦快想破了脑袋了。
我也想解释啊!凌零在心里呐喊,可是……她十万分委曲的又偷瞄了一眼靠在对面沙发上的南野,她怎么说?说她两年前开始梦到他,她知道的一切都由梦中得知?有人会信吗?
“算了!”南野突然开口,成功阻止浦继续耗尽他本来就不多的脑容量,“她只是个普通人类。”
对对对!凌零在一边拼命点头。
“可是她知道我们的事,不要紧吗?”浦不甘心让她就此离开。
“杀了她!”影冷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,不知何时他已悄无声息的坐在了窗台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南野笑着向他打招呼,眼角余光看到那个女孩听到影的话后,一张小脸被吓得毫无人色,她都快哭了,想着,唇边的笑意不由加深了。
不理南野,影径自跳下窗台,走到凌零面前,以凶狠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我动手好了。”真不懂他们干嘛总抱着那个狗屁不忍心不放,杀个人有那么难?
啥?凌零一下子被雷劈了似的楞住了,杀……杀她?“等等……”说什么她也得为她的生存斗争,“我只知道他的一点点事而已,”她的手指笔直的指向南野,“我都不认得你,你干嘛要杀我?”,她警慎的看着眼前一脸冰霜的影,这个男孩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不会真一刀劈了她吧?
随着她的手指,浦和影也齐齐的看向悠闲处之的南野。
“是这样?”影不甚感兴趣,“她是你的了。”他单手拎起凌零,轻轻一扔,直接丢给了坐着不动的南野。
“呃……”怎么这样?凌零连惊叫都来不及就已经被南野稳稳的接住了,安全的靠在他的胸口,他甚至都没站起来,她没撞疼他吧?凌零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个。
问题就这么被影扔过来了,南野放下手中看上去被吓呆了的凌零,不过他还是很佩服她刚刚敢于反驳影的勇气,不是每个人在那种凶狠的目光下还能开口说话的。
“那么,”浦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致了,人家都指名只认得南野了,他凑什么热闹,“你处理吧!我要回家了,明天见!”说完就开门走了。
影也不出声,转身从窗口跃出,快的凌零只看见一道影子从窗口飞出。
“明天见!”南野有礼貌的出声相送,不管他们是否听见。
“呃……”凌零见转眼就剩他和她两个,原本的害怕竟转变为不知所措,“我也该回家了……那个……”她在他充满温和的笑意下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这是她第一次活生生的看见他,这真的不是做梦?她偷偷大力捏自己,哇,痛!那是真的了,不是做梦!
她在干什么?她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南野的眼,挺有趣的女孩。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他一开始就不想为难她,何况她还挺好玩的。
“啊?真的?”凌零一愣,他让她走?他不想知道为什么她会认得他吗?
“那喝杯茶再走?”早就由她书上的签名得到她的名字和学校,还怕她跑了不成。
“不,不了!”凌零急急忙忙收拾起她的书,不走还等那两个人回来?“我回家了,谢谢款待!”走到门口,她还不忘鞠躬道谢,并关好门走人。
目送她离开,南野眼中的笑意并没有消去,她个性还真可爱,可是……他沉吟,她怎么会知道他的事?是不是随口胡说?还是真的知道?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4


一个星期过去了,凌零还不敢肯定,那天她是真的遇见他了,不是她的幻想?不过自从那天见过,整整一周,她没再在梦中见过他。
“凌零,凌零……”大呼小叫的小薇远远的跑来,看来那一身长裙并不能使她成功变为淑女。
“形象,形象。”凌零提醒她,别破坏了她的塑形大计!
“别管了!”小薇挥挥手,满不在乎,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帅哥,“死小子!”她一把揪住凌零的领口,“认识帅哥都不告诉我?”
“啊?”这从何说起?她也想认识帅哥啊,可人家帅哥不想认识她啊!“放开放开……”她使劲拍打胸口那只爪子,不信打不死它,
好不容易重获自由,凌零跳开到一边,免得她再发病,“你说什么啊?哪有什么帅哥?你见鬼了?”不错,在这学校见到帅哥就是见鬼了,因为这学校的帅哥早死绝了。
“真的,”小薇也有点怀疑自己见鬼了,不对啊,有很多别的女生也看见了,校门口都快交通堵塞了,“他在门口到处打听你啊!”
“我?”这次是真的见鬼了,一个长的很帅的鬼来找她……哈!
等等……
“说!”她一把抓过正在苦想的小薇,“那个人是不是红色长发,一百七十八公分左右,眼睛是绿色的?”不会吧?
“不是……”小薇想了想,“是长发,黑的啊,怎么有人红头发,眼睛当然也是黑色的,又不是外国人,高度倒差不多。”
也对,不可能是他,那么扎眼的外貌,虽然很美,但在人间是名副其实的怪人。“不是他,那是谁啊?”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小薇白了她一眼,没必要在这里犯愁吧。
“对哦!”没什么好怕的,又不是那几个怪人,“我去看看,帮我把书带回宿舍,谢了!”

什么时候出入校门的人变这么多?凌零奇怪的发现一路上都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,她这是招谁惹谁了?
刚拐过弯,她竟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有着火红色长发的修长身影,天!她倒吸了口冷气,大白天的,她又做梦了吗?
是跑?还是躲起来?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法,南野已远远看见她,并友好的挥手。完了!逃不了了,早点跑可能还有点希望,她后悔自己反应慢。
“你好!”凌零硬着头皮看他走近,大白天的,他这样出来没问题吗?“你来散步?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看出这个丫头想逃避现实,南野笑笑,他有那么可怕吗?还是她真的知道他的过去?那个凶残的妖狐确实让人害怕,看来小魔王说的不错,她真的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。
“啊?找我?”难道小薇说的是他?可……可他明明有一头火红的长发和幽绿的双眸,在阳光下,他甚至艳丽得耀眼。“他们看不到……”喃喃自语,可她怎么看得见?
“看不到什么?”这句话他真不明白什么意思,她看上去很不可思议的样子。
“他们为什么看不见你的红发?”她偷偷捞起他的一缕长发,好美的头发,“还有你的眼睛……”她一抬头对上那双眸子,在梦中看过无数次的眸子,真的直接遇上了,她竟一下子沉溺其中,那幽绿幽绿的神采……好美……
她连他的真身都可以看见,她……“我的眼睛怎么了?”不想多做解释,这个丫头看来茫然的很,说了她也听不进去。
“好美……”他笑了,光采也随之而变,更灵动了,仿佛可以变化出千万种颜色,她都看傻了,愣愣的把实话说了出来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忍不住笑出了声,南野觉得他没来错,就算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,弄回去也挺好玩的。
笑声惊醒了凌零,天,她居然看他看呆了,丢脸丢到西伯利亚去了。
“我是说……那个……“她试图狡辩,却在他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中放弃,算了,她挥挥手,“你来找我干嘛?”还是转移话题聪明点。
看来她不只好玩,也不笨嘛。“我们有事要你帮忙。”他说出真正来意。
帮忙?开玩笑,她能有什么能帮上他们?等等……“你说你们?”凌零觉得这个无论如何要问清楚的。
南野明白她的意思,她看来还是比较怕影和浦,“是的,还有影和浦。”
“我不去!”她可不想再去面对那个有杀人似目光的那个死小孩,“我怕死!”她比较诚实的承认,虽然说起来好像挺无耻的。
“呵……”她还有一个优点:诚实。“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事实上他们拉不下面子来找她,所以才是他来。
“你保证?”虽然很怕,可是……他说他要她帮忙耶!“真的?”她犹犹豫豫的看着他,那个死小孩上次是真的要杀她啊!
“我保证!”他坦然看着她的眼睛,他要给她一点信心,毕竟影上次吓到她了。
“呃……”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,紧紧锁住她的目光,让她无法思考,只是一味沉浸其中。
“好吗?帮我们吧!”南野乘机游说。
“好!”凌零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,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好美,还有他的微笑,包括他的头发,红得妖艳,但很美啊!于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。
“谢谢!”南野松了口气,她答应了,容易得超过他想像,原以为要费一番唇舌。
而她,直到和他走出校门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,天哪!她居然被男色所迷,还是这么危险的男人,看来她命不久矣!
“到了。”南野提醒身边的凌零,这个丫头出了校门就好像在忏悔,到现在头都没抬过,“凌零……”看她还没反应,只好再出声。
“啊?到了?”那两个死凶的小鬼不知道在不在?想到上次的命在旦夕,她的脸都皱成一堆了。
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,南野摸钥匙开门。
“咦?”凌零后知后觉,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现在才问也太迟了吧?他不知道名字怎么去找她?南野好笑的边开门边回答:“上次看你书上写的,还有你的学校。”
“对哦,你还去学校找我。”凌零恍然大悟,怎么自从遇上他,她就变笨了。
“南野!!!”只觉眼前一花,浦一脸怒容的已站在南野面前,“我要杀了他!”
“呃……”不是说不杀的嘛?凌零被面目狰狞的浦吓得差点夺门而逃。
“怎么了?”南野倒还镇定,反手把被凌零视作唯一生路的门给关上了。
“那个小魔王现在才说,原来这次的罪犯是上届格斗赛的亚军,”浦激动得口沫横飞,两眼冒火,“他一开始骗我只是个小小的盗贼,我上次比赛只拿第七名啊……”他用手比着五,五个手指在南野眼前晃来晃去,“差五名哪!!”
原来不是要杀她,凌零总算看出这个冲动的人压根就没看见她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干……了!”浦最后大吼!
“小魔王来过了?”南野跃过那个没理智的人,问影。
“还没走,”影瞥了一眼南野身后的凌零,“由于害怕藏起来了,给你的。”他抛了个玻璃球给南野。
“是什么?”看出这里的人对她的命并不感兴趣,凌零总算对南野手中的球产生了兴趣。
“魔界的传声球。”南野并不瞒她,反手将球摔在地上,没有满地的碎片,只是泛起一片烟雾,烟雾弥漫之处就像立体影像一样出现了一个看上去还没断奶的小鬼,肥肥的婴儿脸上满是严肃。
“咳……”清清嗓子,小魔王一本正经的开口了,“南野,这次的对手相信浦已经告诉你了,没错,刃是上次格斗赛的亚军。这次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夺回被他在三十年前盗去的摄魂戒,把刃带回魔界。”
“摄魂戒?”南野皱眉,难道是……
“当年刃就是凭那个摄魂戒才赢的亚军,带上那个戒指的妖怪加上自身的妖力可以任意夺人魂魄,本来想等你们再强些时再给你们这个任务的,可是……”小魔王突然大哭,完完全全是一个还没满周岁的小鬼,“五十年一次的灵界盘查马上要到了,这次抽签抽到我们魔界,如果被发现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,我会被撤职查办的……我不要啊……我不要啊……”小魔王说到最后竟满地乱滚,又哭又嚷,他撒泼了!
南野无奈的挠挠鬓尖,有点头疼。
这就是那个小魔王?差……差太多了吧!凌零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个满地乱滚的小鬼,莫不是魔界的人都快死绝了,怎么让这么个小鬼当小魔王?
“南野……”小魔王抬起泪汪汪的双眼,“我只能靠你们了……”
“哼!”影不以为然的喷出一口冷气。
“如果这次成功,我就减去你和影五十年的流放期。”小魔王爬起来,狡诈的说。“还有浦……”
“我又没有被流放!”浦的怒气还没消,像一头喷火恐龙一样直喷气。
“灵界格斗赛入场券!”小魔王突然变戏法似的亮出一张票,“跟魔界的完全不一样哦!”
“我要!我要!”喷火恐龙马上变成了一个摇尾乞怜的小狗,浦一下子扑进那个立体影像中,当然只扑了个空。
“那么,一切拜托你们了!”又想起了一些事,小魔王脸色又凝重起来,“我不知道那个可以帮你们不被摄魂的人,你们有没有找到,一定要记住了,她是可以离魂的,而且她是个人类。”
凌零注意到当那个小鬼说到这些话时,一个屋子的人都在瞪着她,怎么跟她有关吗?
“一定要快……”说着,小魔王又泪汪汪的快哭了,“再过一周就是盘查期了,拜托……”那张肥肥的婴儿脸总算渐渐消失了。
“好!!”浦马上变的正义凛然,“找到那个混蛋,干掉他!”不过动机值得怀疑。
“是她吗?”影冷冷的打量凌零,眼光中带着怀疑。
“按照小魔王的描述,应该就是。”虽然看着不像,但南野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。可是该怎么证实呢?
“是不是要验一下?”浦和南野想到一块了。
他们在说什么?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吗?都这样看着她,看得她心里发毛。等等……莫不是?
“你们要找的,那个小鬼说的,不会刚好是我吧?”凌零倒退着向门口移动,以便必要时方便跑人。
影的声音突兀得在她身后响起,顺便把她的生路封死了:“打昏她,看看会不会离魂。”
“好办法!”浦拍手说好,说干就干。
影的神出鬼没着实吓了她一跳,再加上他说的话,凌零二话不说,反射性的飞跑到南野身后躲起,露出一颗头:“你别乱来,我报警哦!”
“不要这样。”南野用身体挡住凌零,拦住已经准备动手的浦,“这样就算是,她也不会帮我们了。”
“绑去!不然杀了她!”影最讨厌拖拖拉拉的了,为什么一定要那个女人,让他去直接一剑劈了刃,就不信那个摄魂戒能快过他的剑。
又要杀她?她这是倒了什么邪霉了?凌零欲哭无泪,紧紧抓住南野的衣袖不放。
感到身后人的紧张,南野安慰的拍拍她紧紧拽着他衣袖的手,“还有时间,我来想办法吧!”他向那两个人保证。
不置可否,影奇怪的看了南野半天:“南野……”他在保护她,仅仅是为了要她帮忙?
影欲言又止想说什么?“什么?”南野拉出身后的凌零,一边问影。
“……”影不语,走到窗口直接跳出,“有答案了再叫我,别浪费我的时间。”话音还没落,人早就不见了。
“这样吗?”浦看看窗子,影就这么走了?“你想怎么验?”他转向南野和凌零,慢慢浮上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,“嘿嘿……”
她不是很漂亮啊,还算看得过去那种吧!“南野,你就喜欢这样的?”浦皱皱眉,他还以为南野很挑剔呢。“直接扔上床?”
“我……”南野还没来得回答,只听“砰”一大声!
……
“你!……”浦不可思议的瞪着只比他矮了一点点的凌零,岂有此理,她居然敢打他的头!“你敢打我?!”
南野也愣了,她敢打浦?这倒让他很意外,侧头看看气得满脸通红的凌零,她生气的样子倒也不难看,脸红红的,很可爱。
“我打了又怎么样?”凌零不知死活的对着浦吼了回去,她是那种一生气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,这个死小孩真让人生气。
“我要杀了你!”浦顿时红了眼。
“浦……”南野拼命拦住浦,这家伙的蛮力还挺大,隔着他的手臂还不停的想往前冲,看上去随时会扑上去。
“呃……”他好像真会冲过来咬她一口,凌零看看自己的手,她刚刚干了什么?完了!
抬头看见南野一边拦着浦,一边还用一种哭笑不得的眼光看着她,“我……我没怎么么用力……”她又看看自己的手,喏喏地说。
要不是怕浦真的会拼命,南野可能已经捧腹大笑了。没用力就打那么大声,真用力了的话……或许真的可以考虑用她来对付刃,武力上的。
“混蛋!”浦口沫横飞的大吼,在被南野一点点推出门口时,还在拳打脚踢的怒吼。“我要杀了你!”
看着南野把浦费力塞出门外,再“砰”,关上门。
“他真的会杀了你的。”南野擦擦额头的汗,比打架还累。
“我知道!”光他那两只放着红光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了。“谢谢。”认真地向南野道谢,制服那个半疯的人并不轻松呢。
“你啊……”原来把她弄回来不只好玩,还很危险。南野苦笑着走过来,没办法,他无奈的揉揉她的头顶,弄乱了她的长发。
凌零红着脸,话都被堵在嗓子口说不出来,他只是无意的小动作,却让她心跳加速。
“坐吧!“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心情,南野自顾自走去厨房,拍拍经过的沙发,招呼凌零坐下。
坐在墨绿色的沙发上,凌零呆呆看着他在厨房里转悠,齐腰的红发在他转身间闪出奇妙的光泽和优美的弧线。
唉!她忍不住哀叹,她真的被他迷住了。她这辈子就这么完了,在心里惨呼一声,她一下子把脸埋在手心为她葬送的人生哀悼。
“给!”南野端了两杯咖啡出来,“我这里只剩咖啡了。”
“咦?”他什么时候来的?凌零猛的抬头,只见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他稳稳的递到她面前,透过袅袅热雾,是他总那么温暖的笑容。
“要不我去换杯水?”把她的失神当作了不喜欢,南野准备去换。
“不要!”凌零惊醒,急忙站起接过他手中的杯子,丢脸哪,她又看他看呆了。
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南野微眯着他幽绿的眸子深思,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啊,真的有灵能力吗?
“很香呢!”轻茗了一口,凌零高兴的赞道,“这是哪种牌子的?”她也要去买,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速溶咖啡。
“是我磨的。”该怎么证实呢,要用那个吗?
“真的?”她惊讶的张大眼,又喝了一口,“挺特别的味道。”有一种魔法的气味,就像……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……就像他的气味。
这都被她感觉出来了?影和浦根本拿它当饮料喝。“是用魔界的咖啡豆磨的。”那是他从魔界特地带来的。
“魔界的?”这下她更吃惊了,眼睛睁得大大的,直看着她手中的咖啡咋舌。
她是不敢喝了吧?在魔界就没几个敢喝他泡的咖啡,何况在人界,人都是还怕沾染上魔鬼的,不是吗?
“我好幸运!”她抬头,眼中不是他想的害怕,而是兴奋,“连魔界的咖啡都喝的到!”最要的是,这是他亲手磨的,亲自泡给她喝的,她真的很幸运呢!
“喜欢的话,以后想喝就来这里,”她是带给他最多意外的女孩,“我再泡给你喝。”她还真不像个人类。
“好好……”她忙不迭的点头,他对她真好,低下头喝浓浓的咖啡,心中也是浓浓的感动。“南野……”没抬头,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……”放下手中的杯子,南野准备听她想说什么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,”凌零想为他做点什么,可是,“我不会离魂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他知道她完全是个对这些灵异事件一无所知的人类。关于她是否会离魂,她应该更不知道。
“我真的想帮你。”要是她会的话就好了。
“答应我试试好吗?”南野相信她,也用他的眼睛让她也相信他。“好吗?”幽绿的眼眸直看进她的心。
“好!”她又在脑子一片空白时答应了他。

真没用呢!她走在回家的路上,还不停的骂自己,她就像个色女,怎么那么轻易,那么频繁,甚至只要他的一个微笑,她就完完全全的为他所痴迷。
这个不知道是什么?她抛抛手中的小物件,它呈圆锥形,有一种古老的金属色。是她又一次为他失神后,不知不觉答应了他去试试自己会不会离魂,等她从他的眼神中清醒过来时,手中已多了这个。
怎么用的?她想了想,他在说用法时,她正在对着他垂下的发丝发呆呢!管它呢!她对着阳光看着手中的东西,像个链坠,回家后找个链子穿上。
握紧那个冰冷的金属,她想起以前梦中的他,是和现在的他完全不同的。没错,他在她的梦中也总在笑,可是……总感觉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?
拍拍头,她恍然大悟,她在梦中永远只能看见战斗着的他,虽然同在笑着,一个冷酷,一个温和,当然不同!
可是……唉!她深深叹了口气……
哪个才是真的他呢?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4


旷野的夜黑得很彻底,即使明月当空,也好像只是一大块黑幕上的一小点破洞,丝毫照亮不了地上的万物。
站在山崖上,脚下是黑不见底的深渊,南野呼吸着迎面的凉风,没有低级妖怪的臭味,人间的风远比魔界清新。
不过……
南野脚尖一点,轻轻飘到一块大石上,俯看远处的城市, 这里不属于他,同样的,他不属于这里。
“还是魔界充满各种各样妖气的空气让人怀念哪!”一个瘦长的人影从黑暗中悄无声息的走出,慢慢踱到南野身后站住了。
“还是想回去啊……”南野转身面对他,浮上一丝微笑,“你也是吧?刃!”


“南野这个家伙去哪了?”浦敲了半天的门,终于不耐烦的自行进入了,“还想找他去喝杯东西呢。”
反正都进来了,浦在屋里转悠,想找出点打发时间的东西,“南野这家伙还真无聊!”毫无收获的他忍不住埋怨,“竟然没有一点好玩的东西。”连本黄色杂志都没有……
“你经常这样随便动人东西?”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已坐在了窗台上,那里早已成了他出入专用的门,还是他专用的位置。
“呀?”浦看见影还是挺高兴的,“你来了?”
“我早就来了。”是他笨得没发现而已。
“你也来找南野?”浦自顾自地也跳上窗台在影旁盘腿坐下,“他不知道去哪了呢。”
影并不答他,站起身来。
“咦?”浦抬头,“你要走吗?”他不等南野回来了?
“不想和你一起等。”影居高临下的瞄瞄浦,然后一转身就不见了。
“……”浦气得直咬牙,“混蛋!”这家伙的性格真恶劣,下次不要让他看见,哼!
“咦?”他的眼睛一不小心瞥到一个好东西,“不错嘛!”是最新的游戏软件,市面上还没发行呢。
“南野从哪弄到的?”浦兴高采烈的把光盘塞进电脑,这下有的玩了。




“好久不见了,南野。”刃是一个高高瘦瘦,面色冷峻的男子,面对南野竟露出一点难得的笑容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南野静静看着刃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排站着,一起俯看远处的城市。“为什么来人界?”刃一向不喜欢人类的。
“很漂亮呢!”刃赞叹着灯火辉煌的美景。
“……”南野没有随着他的话看向脚下的城市,只是静静看着身边的刃。
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刃侧头对上他的目光,“当初就是看见你这样的眼神,我才决定拜托你去偷摄魂戒的,它帮了我很大忙呢!”他抬起右手,尾指上的摄魂戒在月光下发着冷洌的寒光。
“没想到你用它赢了格斗赛的亚军。”南野看都不看他手上的摄魂戒,而注视着他唇边一点难测的笑意。
“它也给我带来了灾难。”刃低头抚摸手指上的戒指,“很多人想要它。”夺它的妖怪不计其数,有的利害得让他无法招架。
南野垂下眼帘遮住目中的寒意。
“哼!”刃冷笑着斜睨着南野,“知道是谁把摄魂戒在我手上的事宣告给整个魔界的吗?”当年那场的背叛差点让他命丧黄泉。
“……”在那一刹那,南野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,现在的自己不是刃的对手,他的额头竟开始冒冷汗。
“不过,拜他所赐。”刃眯着眼看着南野,寒光从眼缝中射出,直射南野,“现在的我更强了,就算没有这戒指……”他伸出手,“我仍然很强!”
为了证明他的话给南野看,刃运起身中的妖气,一瞬间,有所防备的南野仍被包围在他身边的强烈妖气逼得倒退了几步。
他竟变得这么利害?南野站定,冷静的估计着和他作战的胜算……四成——如果他不用摄魂戒的话!
“南野。“刃收起妖气,倨傲的用右手食指直指向南野,“当年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,可是现在……哼!”他放下手,硬生生的咧出一个笑容。
“我不一定会输。”南野镇定的双手插入裤袋站好。
“我知道。”刃邪邪的舔着尾指的戒指,“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你正正式式的打一次!”
果然!南野不意外,他们俩的事迟早要做个了断的。他一边注视着刃,右手一边暗暗用起妖气。
“不用这么急。”刃却毫不着急,悠闲的走近崖边,吹着风,“你的右手还不太能用吧?”
“你什么时候也会关心起敌人来了?”事实上的确如此,他的右手还不能完全自如的运用妖力。
“南野……”刃回头看他,“我一直都不把你当敌人。”
“什么?”南野一愣,他说什么?
“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对手。”刃正视他,“即使你背叛了我,我依然认为你是我最好的对手。”他边说着,边走过南野的身边,再慢慢走远。
他果然已经知道了。南野站着不动,任他慢慢走远。
“我还会找你的。”刃的声音远远传来,“等你的手好了……”随着他声音的变小,他终于消失在夜幕里。
“刃……”
南野仍站在崖边,一动也不动……




这样就不会丢掉了!凌零找了个银链子把那个南野给她的东西当成链坠给串了起来,她把链子拿在手中,让坠子迎着台灯的灯光,在那晃啊晃。
傻傻的发了会呆,凌零把链子套在脖子上,关上台灯,才飞快的钻进被窝。“晚安。”她紧紧捏着坠子,很快就安然进入梦乡。
一阵云飘过遮住窗外的明月,没关窗的屋内漆黑一片。等云散月明,凌零床前已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,在月光下,那人的长发闪烁着暗红的光亮。
她已经睡了。南野低头看见她甜美的睡颜,黑夜对他的视力毫无影响。睡得这么香,唇边还挂着一点傻傻的笑,南野失笑的摇摇头,打消了把她从梦中叫醒的想法。
她真是他要找的人吗?南野静静的看着她,他给她的灵石已被她当成坠子挂在了脖子上,它安静的被她握在手中,在黑暗中毫无变化。
她对她会不会离魂一无所知,说明如果她真会离魂,也绝不会发生在她清醒的状况下,那就只有在她没知觉时,比如梦中……
可是灵石一点反应也没有,南野叹了口气,会不会是他错了?
“南野……”凌零的声音悠悠响起,有点模糊不清。
她醒了?南野有点惊讶,却只见她翻了身,露出一截穿着史努比睡衣的上肩,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了几句,就再无声息,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。
在说梦话呢,南野微微一笑,俯身拉上被子,轻轻帮她盖好。
“晚安。”
凉风扬起薄纱的窗帘,等风停下,半透明的纱帘落下,南野的身形已然消失无踪。床上的凌零再次翻了身,挂在胸口的坠子掉出被子,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,忽明忽暗……



“嗨!南野!”浦看见南野开门进来,在奋战中抽空向他打了招呼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不意外在自己的屋子里看见浦,南野反手关上门,走到浦的旁边看他的战果。
“有一会了。”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,“影也来过了,说不乐意和我一起就走了。”他还在记恨。
“小心左边。”南野抽空关心着游戏的战况,出声提醒浦。
“死小子,偷袭我?”浦恨恨得一阵狂攻,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他真正在战斗一样。“你打到哪了?”危机过后,浦问南野的战绩。
“昨天打过关了。”南野转头问浦,“要不,我们连手一起打。”
“好啊!”正合他意,浦高高兴兴拉过一张椅子,让南野坐下,“我们连手天下无敌!”
“开始吧!”南野眼睛虽看着屏幕,脑中却想起刃的话。



南野没有开灯,他在黑夜也视如白昼,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。浦打游戏打累了,今晚就住在他家,现在早已去和周公打架了。
他就没那么好命了,刃的出现让他在凌晨两点还了无睡意,默默运起妖力,右手仍只能发出淡淡的红光。
这样下去,他真的毫无胜算……
“打!”横躺在沙发上的浦突然大喝,双臂也在半空中挥舞不休,“南野,打他的脚!打!”
南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,这家伙连睡觉也不忘打架。
“干得好,影!”浦声音慢慢变小,“就不信三个打不死你一个……”翻了身,他总算不再出声。
对不起,浦!
不是他故意隐瞒刃的事,只是……
有些事只能一个人面对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5


旷野的夜黑得很彻底,即使明月当空,也好像只是一大块黑幕上的一小点破洞,丝毫照亮不了地上的万物。
站在山崖上,脚下是黑不见底的深渊,南野呼吸着迎面的凉风,没有低级妖怪的臭味,人间的风远比魔界清新。
不过……
南野脚尖一点,轻轻飘到一块大石上,俯看远处的城市, 这里不属于他,同样的,他不属于这里。
“还是魔界充满各种各样妖气的空气让人怀念哪!”一个瘦长的人影从黑暗中悄无声息的走出,慢慢踱到南野身后站住了。
“还是想回去啊……”南野转身面对他,浮上一丝微笑,“你也是吧?刃!”


“南野这个家伙去哪了?”浦敲了半天的门,终于不耐烦的自行进入了,“还想找他去喝杯东西呢。”
反正都进来了,浦在屋里转悠,想找出点打发时间的东西,“南野这家伙还真无聊!”毫无收获的他忍不住埋怨,“竟然没有一点好玩的东西。”连本黄色杂志都没有……
“你经常这样随便动人东西?”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已坐在了窗台上,那里早已成了他出入专用的门,还是他专用的位置。
“呀?”浦看见影还是挺高兴的,“你来了?”
“我早就来了。”是他笨得没发现而已。
“你也来找南野?”浦自顾自地也跳上窗台在影旁盘腿坐下,“他不知道去哪了呢。”
影并不答他,站起身来。
“咦?”浦抬头,“你要走吗?”他不等南野回来了?
“不想和你一起等。”影居高临下的瞄瞄浦,然后一转身就不见了。
“……”浦气得直咬牙,“混蛋!”这家伙的性格真恶劣,下次不要让他看见,哼!
“咦?”他的眼睛一不小心瞥到一个好东西,“不错嘛!”是最新的游戏软件,市面上还没发行呢。
“南野从哪弄到的?”浦兴高采烈的把光盘塞进电脑,这下有的玩了。




“好久不见了,南野。”刃是一个高高瘦瘦,面色冷峻的男子,面对南野竟露出一点难得的笑容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南野静静看着刃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排站着,一起俯看远处的城市。“为什么来人界?”刃一向不喜欢人类的。
“很漂亮呢!”刃赞叹着灯火辉煌的美景。
“……”南野没有随着他的话看向脚下的城市,只是静静看着身边的刃。
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刃侧头对上他的目光,“当初就是看见你这样的眼神,我才决定拜托你去偷摄魂戒的,它帮了我很大忙呢!”他抬起右手,尾指上的摄魂戒在月光下发着冷洌的寒光。
“没想到你用它赢了格斗赛的亚军。”南野看都不看他手上的摄魂戒,而注视着他唇边一点难测的笑意。
“它也给我带来了灾难。”刃低头抚摸手指上的戒指,“很多人想要它。”夺它的妖怪不计其数,有的利害得让他无法招架。
南野垂下眼帘遮住目中的寒意。
“哼!”刃冷笑着斜睨着南野,“知道是谁把摄魂戒在我手上的事宣告给整个魔界的吗?”当年那场的背叛差点让他命丧黄泉。
“……”在那一刹那,南野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,现在的自己不是刃的对手,他的额头竟开始冒冷汗。
“不过,拜他所赐。”刃眯着眼看着南野,寒光从眼缝中射出,直射南野,“现在的我更强了,就算没有这戒指……”他伸出手,“我仍然很强!”
为了证明他的话给南野看,刃运起身中的妖气,一瞬间,有所防备的南野仍被包围在他身边的强烈妖气逼得倒退了几步。
他竟变得这么利害?南野站定,冷静的估计着和他作战的胜算……四成——如果他不用摄魂戒的话!
“南野。“刃收起妖气,倨傲的用右手食指直指向南野,“当年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,可是现在……哼!”他放下手,硬生生的咧出一个笑容。
“我不一定会输。”南野镇定的双手插入裤袋站好。
“我知道。”刃邪邪的舔着尾指的戒指,“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你正正式式的打一次!”
果然!南野不意外,他们俩的事迟早要做个了断的。他一边注视着刃,右手一边暗暗用起妖气。
“不用这么急。”刃却毫不着急,悠闲的走近崖边,吹着风,“你的右手还不太能用吧?”
“你什么时候也会关心起敌人来了?”事实上的确如此,他的右手还不能完全自如的运用妖力。
“南野……”刃回头看他,“我一直都不把你当敌人。”
“什么?”南野一愣,他说什么?
“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对手。”刃正视他,“即使你背叛了我,我依然认为你是我最好的对手。”他边说着,边走过南野的身边,再慢慢走远。
他果然已经知道了。南野站着不动,任他慢慢走远。
“我还会找你的。”刃的声音远远传来,“等你的手好了……”随着他声音的变小,他终于消失在夜幕里。
“刃……”
南野仍站在崖边,一动也不动……




这样就不会丢掉了!凌零找了个银链子把那个南野给她的东西当成链坠给串了起来,她把链子拿在手中,让坠子迎着台灯的灯光,在那晃啊晃。
傻傻的发了会呆,凌零把链子套在脖子上,关上台灯,才飞快的钻进被窝。“晚安。”她紧紧捏着坠子,很快就安然进入梦乡。
一阵云飘过遮住窗外的明月,没关窗的屋内漆黑一片。等云散月明,凌零床前已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,在月光下,那人的长发闪烁着暗红的光亮。
她已经睡了。南野低头看见她甜美的睡颜,黑夜对他的视力毫无影响。睡得这么香,唇边还挂着一点傻傻的笑,南野失笑的摇摇头,打消了把她从梦中叫醒的想法。
她真是他要找的人吗?南野静静的看着她,他给她的灵石已被她当成坠子挂在了脖子上,它安静的被她握在手中,在黑暗中毫无变化。
她对她会不会离魂一无所知,说明如果她真会离魂,也绝不会发生在她清醒的状况下,那就只有在她没知觉时,比如梦中……
可是灵石一点反应也没有,南野叹了口气,会不会是他错了?
“南野……”凌零的声音悠悠响起,有点模糊不清。
她醒了?南野有点惊讶,却只见她翻了身,露出一截穿着史努比睡衣的上肩,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了几句,就再无声息,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。
在说梦话呢,南野微微一笑,俯身拉上被子,轻轻帮她盖好。
“晚安。”
凉风扬起薄纱的窗帘,等风停下,半透明的纱帘落下,南野的身形已然消失无踪。床上的凌零再次翻了身,挂在胸口的坠子掉出被子,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,忽明忽暗……



“嗨!南野!”浦看见南野开门进来,在奋战中抽空向他打了招呼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不意外在自己的屋子里看见浦,南野反手关上门,走到浦的旁边看他的战果。
“有一会了。”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,“影也来过了,说不乐意和我一起就走了。”他还在记恨。
“小心左边。”南野抽空关心着游戏的战况,出声提醒浦。
“死小子,偷袭我?”浦恨恨得一阵狂攻,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他真正在战斗一样。“你打到哪了?”危机过后,浦问南野的战绩。
“昨天打过关了。”南野转头问浦,“要不,我们连手一起打。”
“好啊!”正合他意,浦高高兴兴拉过一张椅子,让南野坐下,“我们连手天下无敌!”
“开始吧!”南野眼睛虽看着屏幕,脑中却想起刃的话。



南野没有开灯,他在黑夜也视如白昼,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。浦打游戏打累了,今晚就住在他家,现在早已去和周公打架了。
他就没那么好命了,刃的出现让他在凌晨两点还了无睡意,默默运起妖力,右手仍只能发出淡淡的红光。
这样下去,他真的毫无胜算……
“打!”横躺在沙发上的浦突然大喝,双臂也在半空中挥舞不休,“南野,打他的脚!打!”
南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,这家伙连睡觉也不忘打架。
“干得好,影!”浦声音慢慢变小,“就不信三个打不死你一个……”翻了身,他总算不再出声。
对不起,浦!
不是他故意隐瞒刃的事,只是……
有些事只能一个人面对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5


“一,二,……”凌零掰着手指,一边数一边走,“唉……”放下手,她又长长叹了口气。
两天了嘞,她已两天没见南野了,真的有点想他。
在南野的家门口停住,怎么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?既然已经来了……
凌零马上毫不犹豫抬手敲门……是没人在吗?怎么这么久都没人应门?真不甘心,她边走边回头看,还是没开门,他是真的不在,她只能垂头丧气的走开了。
就在她刚拐过拐角,就在她身后,在南野家门的旁边,渐渐浮出一个头肥大身细长的妖怪,死死盯着凌零的背影。
“嘿嘿……”妖怪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奸笑,本来是想再求求南野帮忙的,想不到会有意外的收获:那个人类女孩脖子上挂的正是南野一直带在身上的两个灵石之一,她肯定与他关系非浅……





凌零不相信得揉揉眼睛,才敢相信自己确实是看见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妖怪,正向着她走来。“你?你要干嘛?”她抱紧手中的书,一步一步的后退。
“南野对你不错是吗?”妖怪一步紧一步逼近,慢慢把她逼进一个弄堂。
“你认得他?”就知道碰到这样的事情只会和他有关,可是奇怪了,南野对她怎样关他什么事?
“去!”妖怪不屑,南野竟和人类扯上了关系,“那个混蛋怎么也不肯帮我,却把他的灵石给你?卑鄙的家伙!”
“闭嘴!”凌零大声骂回去,“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?一看就不是干好事的,南野会帮你才怪!”敢骂南野?
“哈哈……”妖怪不怒反笑,这个人类果然和南野有关系,等他抓住了她,就不信南野不出手帮他。
这妖怪疯了!凌零摇摇头,要是她这样骂了浦,他肯定跳过来撕了她。
“跟我走一趟吧!“妖怪收起笑容,移动他细长的身体走近凌零。
“不要!”凌零闻到一股恶臭,“走开啦!你好臭!”她捏紧鼻子朝妖怪挥挥手。
妖怪面色一冷,更显狰狞,上次南野在赶走他时,问为什么不帮他的原因,南野竟轻描淡写的说:因为你太臭了。现在她……
“干嘛?”凌零害怕地看着他阴冷可怕的样子,“我只是……随便说说……”他不会杀了她吧?
妖怪机警的闻到南野远远传来的强烈妖气,他就快回家了,不能再拖了,这个人类无论如何也要抓到手。妖怪主意一定,细长的身体中突然伸出一个类似鞭子形状的触手,飞快的绑住了凌零。
“啊!”凌零只觉眼前一花,身子已给紧紧绑住了,她惊叫一声,手中的书散落在地。
到手了!妖怪一喜,就想把凌零带走。


“放开她!”南野冷冷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,一根长鞭也悄无声息的卷上了妖怪细长的脖子。
“南野?”凌零惊喜的看见她熟悉并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“南野?”妖怪动也不敢动,脖子上长鞭的荆棘已刺进了他的肉里,南野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他的背后?真可怕!他额上的冷汗慢慢滴下。
“我说放了她。”南野重复着,握鞭的左手随着声音的冷冽而抽紧了鞭子。
凌零从没见过这样的南野,以前见到的他无论面对怎样的强敌,都没像现在这样的……生气?!
“嘿嘿……”妖怪的脖子已被刺出了血,“你最好松开你的鞭子,不然……”他不示弱的也抽紧了绑在凌零身上的触手。
“……”凌零顿时觉得难以呼吸,她拼命才忍住那要被撕裂般的痛楚。
她的疼痛让南野的眼神冷得像冰刀般凌厉。
“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呢。”妖怪感到自己脖上的长鞭不再紧缩,心中一阵得意,这次他赢定了。
南野左手一振,长鞭收回,迅速得如有灵性一样,“放了她。”
“南野……哼!”妖怪并没有如他所说的放开凌零,只是转过身面对南野,“你就这么在乎这个人类?”细长的触手抓紧了凌零,把她举到了半空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南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没有刚才的冷酷,幽绿的眼眸不见半点锋芒。
“上次让你帮忙的事……”妖怪眯起他浑浊的眼睛,“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。”他说着,抖了抖半空中的凌零。
“呃……”凌零一阵血气翻涌,差点失去知觉,故意咬碎嘴唇后的痛楚才让她保持着清醒。
“是那件事?”南野状似无所谓的把右手从裤袋中拿出,而凌零嘴角的鲜血却让他紧握长鞭的左手用力至发白。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“哼!”妖怪狞笑着,突然松开凌零,她如破碎娃娃般从半空中摔落在地上,还没等她撑着坐起来,妖怪的触手化作利剑似的,笔直迅速的刺向她……
“南野!”凌零抬头,只来得及看见那利刃般的触手停在她面前,就在刺穿南野不知何时挡在她前面的右手后停下了,不断从他右掌伤口流下的血,鲜红得就像他头发的颜色。
“你……”妖怪被飞快跃过来的南野吓了一跳。
南野没等妖怪把刺入他右手掌的触手拔出,反手抓住了那粘滑的触手,“你还要怎样?”他冰冷得看着害怕得脸色发白的妖怪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”妖怪被南野眼中透着杀气的寒意吓得说不出话,“饶了我……”他试图逃跑,无奈他的触手被南野牢牢抓在手中。
“我拒绝。”南野淡淡回绝,左手手中的长鞭一挥,瞬间,硕大的妖怪就被撕成了碎片,就像血雨一样散落满地。
“南野……”凌零还愣愣看着南野流着血的右手,他为了救她,就这样挡在她的前面,就这样任着那触手硬生生得刺穿了他的手掌。
“我没事。”南野一皱眉,断然拔出了留在他掌内的触手,“你还好吧?”他单膝点地,扶起无力的凌零,她肯定受伤了。
“我……”凌零这才把她茫然的眼光从他手上收回,看向南野,也把他身后一片血污收入眼帘……
她也只来得及看见那一片狼籍,接着全身一下子涌上的剧烈疼痛让她眼前一黑,软软昏在了南野的怀里。
还好,有他在,有他在就好……



“想不到她还挺能熬的。”小魔王对躺在床上的凌零咋舌,伤成这样,普通人类恐怕早晕得七昏八素了,她还熬了那么久。
南野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,任魔界最好的御用医师替他处理伤口。
“你伤得不轻吧?”小魔王转过头来看南野,当他看见南野流着血抱着凌零来这里求助时,他着实吓了一跳,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南野这么惊慌失措。
“没事。”南野看了一眼已包扎好的手,淡淡微笑着回答,“只是新伤加旧伤有点麻烦。”反正在一个月之内根本无法用妖力了。
小魔王翻了翻白眼,都这样了,他一开始还不肯医师碰他,非等到医师说凌零没事了,才肯坐下来包扎。
“南野!”浦就像一阵急惊风一样卷了进来,后面是面色不善的影。
“你没事吧?”浦冲过来看南野的手,“混蛋!除了我还有谁能伤你这么重?”他挺气愤的。
“浦……这不是重点!”小魔王跳着他的短腿叫道。
“哦?”浦这才看到他的存在,他眯着眼缓缓转头,不怀好意,“那你说什么是重点?”上次的事还没跟这个死小鬼算帐呢,他还敢叫嚣?
“咦?”小魔王觉得乌云盖顶,这才想起以前的恩怨,完了!
“又是右手?”影不理那两个人的事非,只问静静坐在那的南野。
“嗯。”南野只是笑笑,可能最近右手的运气不好吧。
“那个刃……”影也不看着南野,只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。
南野一愣,抬头有点惊讶地看着影,怎么他知道?
“让我杀了他好了!”影不动,自顾自地说,“你不要去送死,免得碍手碍脚!”
“……”南野无言地笑了,笑影的言不由衷,也笑自己的何其有幸。“谢谢!”他欣赏着影因他的道谢,而显出难得一见的赧色,“可是……”
影听见他的但是微微一愣,转过头看他。
“有些事我想一个人解决。”南野诚恳地看进影的眼中。
“……”影静静和他交换了一会儿眼神,最后释然,扭头看向别处,“随你!”他也懒得管。
“谢谢!”为了影对他的理解。




“南野……”凌零睡得极不安稳,额头冒着点点冷汗,秀眉紧锁。
凌零……南野静静坐在她旁边,从魔界回来后,他就把她安置在他家,谁知她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,一直在做噩梦。
可恶!南野看着紧紧抓着他左手的柔荑,她的手好软好小,就像稍一用力就会折断似的,她这么脆弱,怎么受得住那么重的挤压?
可她……南野想起那时的情形,她连哼都没哼一声,只是咬碎了嘴唇拼命忍着。他伸出包着层层纱布的右手,像是轻抚,却不敢碰到她受伤的唇角。
是他连累了她……



“南野就这样一直被她抓着?”浦偷偷摸摸在卧室门外偷看,自在魔界她无意识地抓住南野后,就再没松开过。“他累不累啊?”
“你累不累啊?”影没好气的从后面踢了一下浦的臀部。
“你干嘛?”浦像被踩着尾巴的猫,一下子跳得老高。
“哼!”影转个方向不理他。
浦也没打算要和他计较,神神秘秘地凑上去:“你有没有发现?”
“哦?”影翻翻白眼,理都不想理他,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惊人之语。
“南野啊……”浦指指卧室里的南野,“以前他那个小狐狸同族,他都对人家爱理不理的,现在却……”他越说就越觉得有问题,那个小狐狸可是魔界数一数二的美人,而且对南野一往情深,他倒好,对她不冷不热,不咸不淡,硬把她给气得远走灵界。现在却对那个不起眼的人类另眼相看,唉,浦摇摇头感叹,他替那个小狐狸不值啊!
“平时没见你这么聪明。”影终于明白他本来就不多的脑子都用到哪里去了。
“咦?”是赞美吗?怎么听着觉得怪怪的?浦怀疑的看看若无其事的影。




这是哪里?凌零睁开眼发现眼前是个好大好大的草地,那郁郁葱葱的绿色充满了生意,就像南野的眼睛,一样美……
南野?凌零这才想起刚发生的一切,他受了伤,被硬生生刺穿了手掌一定很疼,十指连心哪!
他现在在哪?凌零想起他流血的手就隐隐心痛,怎么找不到他?
满眼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地,只有她杵立其中。
她在哪?
他在哪?




南野把头埋在和凌零紧握的手上,在稍作休息。
“嗯……”凌零在梦中不安地轻哼,一直安静地挂在她胸口的链坠在忽明忽暗发着幽幽绿光。
南野听到她的呻咛马上抬头,却仍只看见她紧闭的双眼。她还在做恶梦吗?南野细心的檫去她额上渗出的点点冷汗。
天都暗了?不知道几点了?南野扭头想去看桌上的钟,却被她胸口那闪光的物件吸引了。那是他给她的灵石,它在发光?那么……
南野把目光移到仍在昏迷的凌零身上……
她正处于离魂的状态。




终于看见人家了,凌零惊喜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小片村镇跑去。好不容易才走出那么大的草地看见人烟,她一定要问问有没有看见南野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凌零走在村镇的小街上,随手拦住一个人就问,“请问这里是哪里?”
可是……凌零愣愣地看着那个路人像是没看见她的样子,看都不看她一眼就从她面前走了过去。
“喂……请问……”凌零未说完的话卡在喉间,他难道看不到他?难道她又是在……
凌零茫然看看周围陌生的一切,她又是在梦中,而且是个没有南野的梦……




“你说她真的会离魂?”浦定定地看着南野手中发着光的两颗一模一样的灵石。
“是的。”南野也在看那两颗石头,那闪着绿光是他送凌零的,而另一颗……他握紧手中闪着红光的另一颗,这是他从出生戴到现在的。
“就凭这块闪光的石头?”浦有点不懂。
“这是灵气石。”影说着,瞄了一眼南野,“你不是只有一块吗?”就是他手上会闪红光的那颗。
“这颗是我在五十年前才找到的。”南野把闪着绿光的灵气石重新帮凌零戴好。
“什么是灵气石?”浦还是不明白。
“灵气石是一种会吸收佩带者灵气而发光的一种灵石,”南野边说边帮凌零掖好被子,“通常只在灵界才有,”他脸上飞快飘过一丝嘲弄的笑意,“灵界人用它来判断灵气的强弱。”
“那么说……”浦缓过神来,“她有灵气,她会离魂?”他看看昏迷的凌零,这个人类居然会有只有灵界人才会有的灵气?“那你手上那块是怎么回事?”南野不是魔界的吗?他应该只有妖气啊?为什么灵气石在他手上也会发光?
“因为……”南野抬头,笑着回答他,“我是被灵界抛弃的人。”




那是不是南野?凌零看见一家小店里坐着一个红发的人,可是她的南野的头发比那个人要长很多。
真的很像。凌零忍不住跑过去一看究竟,走到那个人的正面,凌零一喜:真的是他!
可是凌零很快发现不对劲:眼前的南野比她认得的南野看上去要小几岁的样子,大概也就十九二十岁的样子吧,红发也不很长,只是到肩下。
“你要找的是不是这颗?”从外面走来一个老头,在南野对面坐下,捧出一颗圆锥形的链坠,讨好地递到南野面前。
“咦?”这不是南野给她的那个链坠吗?凌零忍不住摸摸自己胸口挂着的那颗,一模一样的。
“没错。”南野接过灵石,看都不看一眼就放在一边,“你的钱。”他抛给那老人一袋子东西,袋子中发出玉石碰撞的清脆声。
“太好了!”老人贪婪的打开袋子,摸着一块块光润的玉石,在灵界这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宝物。这个年轻人居然用这个来换那不值钱的灵石。
南野微微蹙眉看着对面老人的丑态,难道他找了几百年的人就是他?他看着桌上那颗早已不发光的灵气石,桌下的手却紧紧地握着发着红光的另一颗,用力得连指甲都深深嵌进了肉里。
“咦?”老人发现了南野的注视,“你还是检查一下真假吧!”毕竟是用价值连城的玉石换的东西,不要等会儿再找他换回来。
“不用了。”南野暗暗吸了口气,平复心中的翻滚,“这灵气石是一对的,你还有另外一颗吗?”
“另外一颗?”老人一愣,几百年前的往事涌上心头,“没有。”他厌恶的一口回绝。
“那……”南野顿了顿,难道他的出现真是那么不可原谅?“那你知道它的下落吗?”他又试探。
“也不知道。”谁知道那个孽障被扔到哪里去了,就算找到,都几百年了,早化为一堆白骨了。
“……”南野一言不发,又把一袋子玉石扔在桌上,不意外看见老人贪婪的目光,“告诉我,这全是你的。”
“真的?”老人欣喜若狂的抬头看南野,“全是我的?”
“真的。”南野肯定的点头。
“那个……”老人咽了一口唾沫,“那另一个被我扔了,都扔了几百年了。”
“扔了……”虽然是明知道的答案,南野仍感到呼吸一滞。
“跟我的儿子一起扔了。”老人眼睛只盯着那堆宝石,丝毫未觉对面的南野脸色都白了。“要是我知道我老婆把那个灵石放在我儿子身上,我怎么也要拿回来,想不到现在这么值钱。”
“你……你把儿子……扔了?”南野只觉喉头发涩,声音都变了。
老人听着不对,抬头看见南野面色有异:“唉!你不知道……”老人凑过来,面带厌恶之色,“我老婆生了个妖怪!”
“妖怪?”事情原来真是这样,是妖怪就活该被扔掉自生自灭?
“是啊!”老人想起当年的情景仍不寒而栗,“真可怕!如果不扔掉,我在灵界就没法待下去了。”
他究竟为了什么而寻找了五百年?南野笑笑,一片颓然。
“真的!”老人以为南野不信,加紧说明,“我们灵界人佩带灵气石都是闪绿光的,可那个妖怪一生下来,还没等给他戴上灵气石,那石头就发红光,就像火一样……整个屋子像着了火似的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那个……”南野微笑着插嘴,伸手握住桌上的灵气石,“就像这样……”他意气之下,运起了全身的妖力,一瞬间,强烈耀眼的红光从他指间射出,笼罩了整个小店,以至整个村庄……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老人吓得面无人色,呆呆地看着南野虽含笑却冰冷的哞子。
南野在一片红光中站起身,手中紧握刚买来的灵气石:“另一颗你不用找了。”
他摊开一直紧紧握着的另一只手,一模一样的灵气石好好的躺在他的手心,“它一直在我这里。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浑身发抖的老人,怜悯的笑笑,为他自己。这里再无他留恋之处,他决然转身离去。
“那个……”老人恍然大悟的追出去,“你难道是……”
“……”南野的脚步停了停,“我真希望我不是。”他头也不回的继续他的步子,毫不留恋的走出这个村子。
“天哪!”老人惨呼一声,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。
“怎么了?”红光随着南野的走远而散尽,好奇的路人围了过来,“那个人是妖怪?怎么会有红光?”
“不是!”老人坐在地上呆呆的低喃,“不是……他……他是我儿子。”
是那个被他,被整个灵界抛弃的儿子……




“南野……”凌零一直跟着南野走出那个村子。前面的南野脚步一刻都没停过,她就这么跟着他的背影也一刻都没停过。他好伤心,凌零甚至不敢赶到他前面去看他的眼,她知道自己哪怕只看他一眼也会忍不住哭出声。
“你在担心我吗?”前面的南野突然停下不动,还出声说话。
“我……”他怎么知道她的存在?凌零被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动。
南野侧过身子,凌零才发现他原来在和一只停在他肩上的小鸟说话,不是对她说的。
“你不怕我吗?”南野用手指轻轻把肩上的小鸟移到手背上。
小鸟完全不在乎,温柔啄着南野的食指。
“我是妖怪。”南野语气中尽是浓浓的自嘲,“整个灵界的人都畏我如恶魔,你怎么不怕我?”没了刚刚伪装的冷静,南野被重重的悲哀击中了。
“我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连他的父母都不要他活,他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。
吱吱……天空中传来小鸟同类的呼唤,小鸟仿佛放心不下伤心的南野,犹豫的用它黑亮的眼珠看看南野。
“去吧!”南野笑笑,把手举高。
小鸟啄了啄南野的手指作告别,终于振翅飞去,和它的伙伴在天空盘旋。
“连你都被你的同伴需要着,我却不被任何人需要。”以前他为了寻找被抛弃的真相而活,现在他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。
不是的,不是的南野!凌零忍不住呜咽出声,还有她啊。如果他不在这世上,她才是真正没有存在的必要。
为了她,就算为了她,求求你,南野,好好活着,求求你……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5


求求你,南野!
凌零猛的张开眼,从梦中醒来。她醒了吗?
眼前柔和的灯光能让她好好看清眼前的一切,她这是在谁的房间?
摸索着,她想坐起来,却无意碰到了阻碍,谁在那儿?她侧头,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头痛欲裂。
是南野……她看清了趴在她床边熟睡的人,他这样陪了她多久?她被妖怪挟持的事,和她刚刚梦到的事,全都清晰的回到她的脑海。
南野……她拼命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她勉强侧过身子好让她能更仔细的看清南野,他睡得很熟,长长的头发就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和她的床上,昏黄的灯光映着火红的头发,这么美的场景没让凌零赞叹,只让她更想哭。
原以为南野总挂在唇边的笑容是他的本性,没想到这只是他用来隐藏情绪的保护色。又或者,在那样的伤害前还能笑出来的他,是再没有能让他笑不出来的事了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,她不知道,所以她不知道他一个人被伤害了多久,她不知道他是用了多久才复原,还是他一直就没复原过。
那是……凌零被他手中紧握的物件吸引了目光,是那个灵气石。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胸口,她的还在。果然有两颗灵气石,她和他一人一颗。
就是这个东西害他从小就被整个灵界所不容,可是他还一直保存着它们。父母对他这样,他却还在留恋,明知道没有被接受的希望,他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?
你为什么还没忘记那种刻骨铭心的伤害?南野……凌零静静看着他,很快,重伤未愈的疲劳便使她又沉沉睡去。



“他是个妖怪……”
南野一下子就惊醒了,迫不及待从梦中挣脱。又作那种梦了,好久了,他还以为他已经忘了,原来没有……
她还没醒吗?南野发现自己的手已不知何时被她放开,不再紧紧的被她抓在手中,重获自由了,他却不知为何有种若有所失的怅然。
起身,他想去厨房弄杯咖啡喝,刚站起一半,一阵头皮被拉扯的疼痛让他重新坐下。是什么扯住了他的头发?
南野循着痛源看去,不禁失笑,他的一缕头发被凌零牢牢的拽在手中,还以为她放弃了他的手,原来是找到新的替代品了。
轻轻掰开她的手,抓得还挺牢,南野不想弄醒她,费了一番功夫才解放了他的头发。把她在被窝外的手放入被窝,南野才放心的走去厨房。



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再次走进卧室,南野发现凌零已坐起了身子,正用她黑亮的眼珠滴溜溜地盯着他看。
“我闻到咖啡香了。”凌零不敢有太大的举动,现在的她只要轻轻一动就浑身酸痛,只好满是企盼的盯着南野手中的杯子。
看见她睡得饱饱的醒来,南野心情也好转,微笑着把手中的咖啡递给她:“想不到咖啡的香味都有这功用。”回魔界后要记得拿些研究一下。
“好香……”凌零深深闻了一下,乐得眉开眼笑。
“不要喝比较好,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,很容易就会生病。南野好心提醒她。
“一点点也不行吗?”凌零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,只能闻不能喝吗?
她的表情还真丰富,南野觉得好笑,硬不下心不给她喝:“你少喝点,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。”
“谢谢!”凌零马上转哀为喜,抱着咖啡不放手。“我就喝一点点。”她讨好的用小指做了个“一点点”动作。
看来她的身体没太问题了,人类的复原力还不错,南野笑笑,走去厨房。
“是要弄魔界的东西给我吃吗?”凌零叫住了他,魔界的食物一定也不错,好期待。
“我这里可只有人类的食物。”看穿她的心思,南野失笑着摇摇头,否决了她的异想天开。他可以带咖啡豆来,但他不会带着一大包食物到处跑。
“哦……”真想有空去魔界玩玩,这种旅游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。




“南野。”浦一脸凝重的出现在南野面前,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先进来吧!”南野把他拉进来,关上门。“坐。”南野指了指沙发。
“早上好!”凌零心情愉快的向浦道早安,吃完南野亲手做的早餐,她正高兴着呢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影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口蛋糕,南野的手艺还行,能吃的下去吧。
“你们都吃完了?”浦怪叫,“我还没吃过呢!”又是他们要他早点来的,害得他早饭都没赶得上。
“还有点粥。”凌零拿起锅子看看,发现还有不少呢,他们都只顾吃南野的蛋糕了。“我帮你盛。”她今天心情好。
“你还有点优点。”浦接过碗几下就喝完了,只够他塞牙缝的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没时间了?”南野看着他的吃相,决定不做评价,免得伤和气。
“是那个灵界格斗赛啦!”浦这才想到正事,“小魔王答应给我票的,可是那个刃还没抓到,他不肯认账。他说还有两天就是灵界年检了,要尽快抓到刃!”不然他的票就不保了。“这粥好像都糊了……”说完咋咋嘴,刚刚喝太急没觉得。
“是影烧的。”凌零高兴的指指影,他进去不到一分钟就端了粥出来了。
“影?”浦觉得不太妙,“你不会是用你那个黑龙炎烧的粥吧?”不要给他猜到。
“哼!”影一脸不自在的转过头不看他们,谁会用人类的厨具?有的给他吃就不错了。
“什么是黑龙炎?”凌零很是好奇。
“黑龙炎就是……”浦说了一半停下,斜眼看看凑过来的凌零,“关你什么事?鸡婆!”
“去!小气鬼!”凌零没好气的吐吐舌头,不说就不说,稀罕?
还有两天吗?南野倒不急,到时就算他不去找刃,刃也会找上门。可是……南野握了握还缠着纱布的右手,他现在连鞭子都拿不动,怎么用妖力?
“怎么对付那个刃呢?”浦有点烦恼,那个摄魂戒要怎么对付?
“用她好了!”影白了一眼太笨的浦,伸出手戳戳凌零。
“对啊!”浦一击掌,“她还能用啊,怎么用?”打的时候把她往前一扔?
“摄魂戒是一种咒语类的魔具,是通过对敌人发出化成气波的咒语来摄魂。”南野细细说明,这些都是他在三十年盗取戒指前就已打探到的消息。“它的作用对百米内所有人有效,并不能特定攻击某一人。”
“所以说……”浦接口,“我们都会有可能被摄魂。”
“对。”南野并不否认,“但它和所有的咒语一样,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如果咒语对被攻击的人无效,它就会反弹到发出咒语的人身上。”
“就这样?”浦不敢相信的看看凌零,“她就只要站在那不动就行了?”哪有这么好的事,换他来好了。
“对。”南野看看一脸茫然的凌零,她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呢,嘴都张的老大了,很好笑的样子,“只要她和我们在一起,摄魂戒就不会对我们起作用。”
“而且,”影接着说,“只要刃用摄魂戒,那么被摄魂的就是他。”
可是,南野一点都不乐观,刃或许根本不会用摄魂戒,因为刃的目标是他。
“咦?”浦高兴的拍拍凌零的头,“你果然很好用哦!”
好用?凌零被拍回了神,她又不是什么工具,还好用呢?“去死!”她张嘴差一点就咬到浦的手。
“好险!“浦险险的把手及时收回,没被她咬到。
“我真的不会离魂啦!”凌零可不想耽误他们的屠魔大业,急急的向南野申辩。
“你会。”南野温柔的告诉她,要解释话就长了。
“呃……哦!”凌零愣愣看着他含笑的眸子,现在那里面全是暖意,可她忘不了那里曾全是寒冷的绝望,她一定要让那种寒冷再不出现在他的眼里。
“你一定会帮我们的吧?”她看南野看傻了,浦见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,先要个答复。
“废话!”凌零决心已定,“我早答应南野了,你怀疑我?”她回头对浦吼道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这个女人对南野,对他,完全是两个嘴脸。
“不就是跟着你们,站在那不动吗?”凌零明白了一部分事情,反正南野在那,她不怕。
“勇气可嘉。”影真佩服她的不知天高地厚。
“我……”凌零突然闻到一阵焦味,糟了!她忘了她刚刚向南野学习煮咖啡,还在壶里煮这咖啡呢!“我的咖啡!”她顾不上还满是疼痛的身子,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厨房。
“她很迷恋你。”影若有所思的看着南野说。
“迷恋?”原来只是迷恋吗?南野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,笑笑。是的,她对他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,很快的,她就会不再需要他。
“你呢?”影跳上窗台,看着窗外,漫不经心的问。
他?“我去看看,厨房要被她拆了。”南野避而不答,站起身走向厨房。
她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既然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,那又何来的动心?



刃低头打量熟睡的凌零,这个人类是谁?怎么在南野这里?
“刃。”南野很快出现在门口,“离她远点。”他冷冷的警告刃。
“哼!”刃不屑的笑笑,“为什么?”他居然为了这个人类这么生气,他最让人害怕的压迫式的冷静去哪了?
“我说离她远点。”南野重复,语气中尽是冰冷的寒意。不能再让她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。
“我说不呢?”刃冷笑着,把手慢慢抚上凌零的颈间,却无意间看见她脖上的灵气石。南野连这个也给了她?刃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南野因为刃的动作而呼吸一滞,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他的脊梁骨向上爬升。“我会杀了你。”他对刃一字一顿的说。
“……”他是认真的,就为了这个人类。刃眼中的杀意更盛,狠狠的盯着床上仍在熟睡的凌零。
南野注意着刃,左手暗暗的握紧了长鞭。
“不要这么紧张。”刃眼中的杀机突然消去,手也离开了凌零的颈间,慢慢走离她的床,在靠窗口处站住。“我只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南野松了口气,再暗暗收起手中的长鞭:“哦?”只是这样吗?
“想不到有了意外的收获。”刃侧头看了一眼凌零,“你这么在乎这个……”
“你来就是说这个?”南野匆匆打断他的话,并不想把话题停留在凌零身上。
“开始不是,现在……”刃故意停了停,注意到南野因他的话而眉头一蹙,他垂下眼帘掩去眼中大盛的杀机。“后天是你们的最后期限吧?”五十年一次的年检就是那天,丢失魔具的罪名可不小。
“你想怎样?”南野毫不意外他知道。
“那么……”刃抬头看着南野,“就是后天,我们真真正正比一次。”他苦练了三十年就是为了这次和他的比试。
“好。”他也不想再拖了,南野痛快的答应。
“你可以带人来观战。”刃指了指凌零,向南野建议。必要时,或许还有用。
“我送你。”南野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不用。”刃话已说完,转身就消失在房间里。
走了。南野轻呼一口气,才发现手中尽是冷汗。后天吗?他走到床前坐下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他该如何和她说呢?怎样才能让她远离危险?




有点无聊呢。凌零一个人在屋里转来转去,南野出去了,说是去找浦了,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。
百无了赖的拿着手中的遥控器转台,现在的电视节目都这么无聊吗?她一甩手,把遥控器丢在沙发,抱着一个大大的抱枕横躺在沙发上。
他什么时候回来啊?只不过几个小时不见,她居然就开始想念,是因为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吗?
转念间,凌零上半身挂在沙发的扶手上,定定的看着门口,好像南野马上就会推门而入似的。她这样像不像等待情人回来的妻子?她呻咛着把抱枕猛的盖在脸上,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?
突然门口响起一些异样的声音。
“南野……”凌零扔掉盖在脸上的枕头,飞快的坐起身,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笑容。“咦?”
刃坦然接受她惊讶的目光,仔细的看着她。现在的她看上去比晚上熟睡时要有生气的多,充满活力,不过,还是一样很平凡,没有一点特别。
那是什么眼神?凌零很是不满,那人看她的目光里尽是不屑和厌恶,好像她是只大老鼠一样让人讨厌。“你找谁?”他是怎么进来的?
“我找你。”真不懂南野是怎么想的,就只为了她会离魂?
“我?”凌零更觉得奇怪了。
“对!”刃往前走了一大步,向下俯视着凌零,“就是你。”



“你说刃约了你在明天?”浦跟在南野后面,走出电梯,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南野说着拿出钥匙准备开门,手伸出一半却停在了那里……
“怎么了?”浦走上一步和南野并排站着。
“门开着!”虽然只露出一丝门缝,但已足够了。南野放轻声音,同时左手已默默的握住了长鞭。
浦二话不说,抬脚猛力一踹,同时人已飞似的闯了进去,南野紧跟着也进了屋子。
站在沙发旁的不速之客听见巨大的响声,回头冷冷看着充满戒备的两个人:“门要重换了。”
“影?”浦放下了心,不满的看着影,他不是从不走正门的吗?
“凌零呢?”南野在看见影后,仍不安心。“谁来过了?”
影不回答,直接抛给他一个东西。
南野接住,一看,是灵气石,挂在银链子上,是他送给凌零的那颗。他的心忽地向下沉去,深不见底。
“我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。”影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。
“是谁干的?”浦有点不解,怎么会有人要绑那个凶女人,又没什么用。
“是刃。”南野把灵气石紧紧握在手中,他昨天就看出刃对她不寻常的杀意,他早该想到的,根本不该抛下她一个在这里。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6


“你看什么?”凌零被牢牢的困在结界中的,对面坐着抓她来的男人。
“哼。”刃没有收回他研究的目光,原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类,没想到她竟会离魂,南野想用她来对付他?“还真不能小看南野。”
“什么啊?”凌零左敲敲右敲敲,想试试能不能出这个结界,对他的话毫不在意。
“就是你啊。”刃眼中闪过一种算计的光芒。
“我?”凌零停下动作。
“还以为南野转性了,竟对人类感兴趣。”刃继续说,很满意她的专注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凌零听着,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“原来你是个灵能力者。”刃留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,“难怪他对你那么在意。”说完,他等到了他要的效果。
是这样吗?凌零从没想过南野对她在意的原因。她只是在乎他,只要看不见他就会莫名的不安,所以也一心以为他对她好就像太阳光泽大地一样自然,她一直都是认为的。难道不是吗?原来阳光的恩泽也是需要代价的吗?
凌零迟疑着,慢慢坐下,习惯的摸向胸口的灵气石,想借此减少不安。胸口却空荡荡的,她这才想起灵气石在与刃的拉扯中不知掉到哪去了,他给她唯一的东西没了。南野……凌零抱着双臂把脸埋在其中,没了它,她该如何来安慰自己?



“凌零!”是南野的声音。
她笑笑,原来她还记得他的声音,很好,起码她现在安心多了。
“凶女人!你傻了?”接着是浦不耐的声音。
“她可能吓傻了。”影冷静的分析。
咦?凌零愕然抬头, 熟悉的身影跳入她的眼帘,是南野!他来了!
“南野!”她欣喜的爬起来,想马上跑到他的身边,却冲不破刃的结界。
“南野……”刃仍坐在他的大石头上,没起身,“你来得比我想的快多了。”看来,这个人类对南野的重要程度也比他想的要多。
“你食言了。”南野很快就把目光从凌零身上移开,看着刃,他说的是明天。
“我没说我不会请她来。”刃侧头看看坐立不安的凌零,“特别是,我今天才知道她是灵能力者。”
“你要的是和我战斗,与她无关。”南野却看都不看她一眼,全心注意着刃。
他看都不看她。凌零想起刃的话,真的是那样?
“太卑鄙了!”浦愤愤不平的说,“你拿人质来威胁我们!”
“我只是希望你能拿出你所有的本领来和我一决高下。”刃不理浦,一挥手又在凌零周围加了一层结界,“除非是我,别人休想解开这两个结界,而且……”刃冷笑着看着南野,“她会在里面慢慢死去。”
南野危险的眯起眼,眸子中的寒光像利剑一样刺向刃。


她会死吗?好奇怪,她竟一点都不害怕,就这样远远看着南野,她觉得生与死和她并无太大关系。她很傻呢,竟去听刃的话。凌零释然了,觉得自己好好笑,他对她怎样都好,并不妨碍她喜欢他,她为什么那么在意?对她来说,能与梦中的他相见已属奇迹,何况……她深深看着南野,这些日子他对她那么好,是额外的恩赐了。
“那个凶女人被吓傻了。”浦看见凌零的笑容,也被吓傻了。
她在笑。南野觉得心一阵阵的紧缩抽搐,自从五十年前从灵界离开,他就没有了这种感觉。他怎么了?
“怎么了?”刃残忍的笑笑,“心痛了?我原来一直以为你的心是死的。”三十年前他赢不了南野,而现在……南野,你已不是三十年前的你了,你赢不了。
“我赢了,你就放了她。”南野不再多话,左手一挥,长鞭已在手,同时,强烈的妖气包围了他。
“你的右手呢?”刃一皱眉,他的伤还没好?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南野用妖力注入长鞭,蓄势待发。
“好吧!”刃终于起身,右手一伸,手中已多了一把妖力聚起的长剑,闪闪发光。
“这家伙挺利害的。”浦皱眉,竟可以用妖力造出剑,“不过,南野一定会赢的。”他信心十足。
“不。”影脸上蒙着一层阴霾,“他赢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浦震惊的低头看影,发现他一脸凝重。“南野……”他转头看已远远的面对面站定的两人,真的吗?



南野左手运力,伴着脚下飞快的移动,手中的长鞭化作一条银龙,飞旋着攻向刃。
刃不闪不避,反而更快的迎上去,十分从容的接下南野凌厉的攻势。“你的左手毕竟不比右手呢。”他在飞快的攻击中仍有余力说话。
南野不答,手中的长鞭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持续不停的一味攻着刃的要害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刃右手往前面一挡,接住了直逼他头部的长鞭,紧紧握住,“这种攻击对我有用吗?”长鞭被他抓在手中,另一端是南野。
南野用力一拉长鞭,人却借力奋力向前一跃,如离弦之箭冲向刃。刃眼前一花,南野已近在咫尺,幽绿的眸子透着冰冷:“这样呢?”
“干掉他!”浦大吼。
紧挨着的南野和刃瞬间分开,南野向后一跳稳稳站定,刃却被打飞出去,结结实实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大响。
南野赢了吗?凌零关心的看着站在那的南野,他没事。
“成功了?”浦高兴的盯着半天爬不起来的刃,南野赢了。
“还没有。”影目光一闪,刚才那一击还不能完全打败他。
“别装了,起来!”南野冷冷看着趴着不动的刃。
“哼!”刃动了一下,慢慢从地上爬起,重新站在南野面前,冷笑着抹去唇边流下的血,“想不到你的拳也这么利害。”只见过南野用鞭,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南野用拳,很荣幸成为第一个品尝南野拳头滋味的人。
“该我了。”刃重新用妖力聚起手中的剑,“看看我三十年苦练的成果吧!”说着,他舞着剑向南野冲去。
南野一边挥着长鞭阻挡刃的狂攻,一边不停后退,远离他剑锋所到之处,近身战对自己不利,南野清楚知道这一点,却一时想不到应对之策。
“你只会后退吗?”刃毫不放松,一剑快过一剑。
南野不理他,有点费力才能抵住他的攻击,这样下去不行。
“好快的速度。”浦担心的看着两人缠都在一起,南野明显有点力不从心了。
“南野。”刃突然对全心应战的南野说,“你赢不了我。”要杀死自己心爱的东西真有点不忍心。
“是吗?”南野并未因为他的话分心。
“想知道如果你输了,那个人类会怎样死吗?”刃咧出一个邪笑,手中的剑攻势也跟着一缓。
什么?南野左手一挥,长鞭缠住刃的剑,迫使刃的剑停在半空。“你说什么?”
刃眼中杀机顿生,手中原本只有一米多长的剑突然暴涨,缚住剑身的南野的长鞭一下子被割断。刃趁着南野的分神,长剑直刺他的胸口。
南野想不到刃竟会利用凌零来分他的神,眼见剑已近在咫尺,避不过了,只好尽力往后跃。来不及了!南野只觉胸口骤然巨痛,身形也从半空中坠下……
“南野!”“南野!”凌零和浦惊叫出声,影仗着自己无与伦比的速度,只见一个影子掠过,他已把南野接在手中,稳稳落下。

刃冷眼看着,并不阻止影。南野毕竟还是南野,在那种情况下仍能避过要害,应该只划了一道伤口,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剑,还不会致命。
“没事。”南野淡淡对影和浦笑笑,忍住疼站起来,看见凌零惨白的脸,他没事的,他用一如平时的温柔笑容告诉她。
真的没事?凌零揪着心看着他胸口那一道还流着血的伤口,到这时,他还在对她笑……凌零咬着唇不要自己哭出来,她好害怕,害怕南野对他自己的不在乎。
“南野。”浦想拦住他,“让我去吧。”
“这是我和他的事。”南野轻声却坚定地说,总要有个了结,他不想假他人之手。
“南野……”浦不懂,却也只好黯然让开路。
“浦,影……”南野走了几步,不回头,叫了他俩的名字。
“什么事?”浦以为他改主意了,马上问道。
“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……”南野仍不回头,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看见长长的红发在风中飘散出美丽的风景,“你们都不要插手好吗?”
浦愣了,他这是什么意思?
“好。”影抢先一步,出声答应了南野。
“谢谢。”南野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向刃。



“我还是小看你了。”刃平举着他的剑,向着走来的南野说,“不过下次不会了。”他会一剑刺过他的心脏。
南野平静的看着他:“三十年前出卖你的人就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刃凶相毕露,狠狠打断南野的话,本来他是那么喜欢这个红发碧眼的妖狐,可是他竟被这个妖狐出卖了,恨意蒙住了刃的眼。
“本来是我欠你的……”南野顿了顿,“可是,我不能让你伤害她。”这笔账该怎么算呢?
“哈哈哈……”刃的神智被交缠着的两种情感弄的有点不清楚了。“那个人类?”他猛然回头瞪着凌零,眼中的恨炽热就像要燃烧起来一样。
他为什么这么恨她?凌零被刃眼中的恨意吓得浑身一颤,他疯了……
“刃?”南野也感觉有点不对,刃不是恨他吗?为什么他会几次三番对凌零有那么重的杀意?
“有点不对。”连浦都看出了异样。
影没有作声,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刃。
“你就这么在乎这个人类?”刃回过头来看南野,已不再清醒,“那我杀了她你会怎样?”他话音未落,人已扑向凌零。
南野来不及细想刃的反常,急急的也飞身过去,想挡下刃的长剑。“你要杀的是我。”
刃红着眼视而不见过来的南野,一剑刺向结界中的凌零……
“南野!!!!”……



刃一下子清醒过来,这才看见挡在他长剑前的人:“南野?”他竟用身体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,为了那个人类……他愣住了……
南野……凌零眨眨眼,看着身前穿过南野身体的一小截剑尖,上面还滴着血。她再抬头看眼前熟悉的背影,还有那齐到腰间的红色长发……是南野!
南野回头看见安然无恙的凌零,也看见她茫然的眼睛。她肯定被吓到了,南野顾不上腹部的巨痛,伸手拍拍她的头,唤回她散乱的神智。
“南野?”凌零又眨眨眼,却眨出一串泪珠。
南野怜惜替她抹去眼泪,再对她笑了笑,他知道她喜欢看他的笑容,而他恐怕只能给她这些了。
刃下意识的奋力一抽,把留在南野身体中的长剑抽出,带出一抹血珠。
南野吃痛的浑身一震,忍住伤口的疼痛,他用手一抹伤口,抓出一手鲜血,出奇不意的向忍的眼睛挥去……
“你干嘛?”刃被吓了一跳,急急去挡,仍被洒了一脸一身。
“血咒?”影突然叫出声,不顾一切的向南野跑去,“不要,南野!”
“影!”浦反射性的拉住他,“南野不让我们过去。”还是影自己答应的呢。
“放手!”影回头狠狠的瞪浦,“不然我杀了你!”
“影……”浦被吓住了,从没见过影这么……惊慌……



来不及了,南野看着影飞似的冲过来,无奈的笑笑,血咒已下。“我并不只会用鞭。”南野平静的看着一脸恐慌的刃。
“你?”刃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一身的血迹,他竟会下血咒?“也好!”他对着南野凄然一笑,“同归于尽。”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南野也笑了,却不似刃的凄凉,平静异常。一瞬间,一种红得诡异的妖气包围住了南野和刃,越来越鲜艳,就像血的颜色。
来不及了吗?影仍拼命冲向那团血雾,他竟救不了南野?
“凌零。”在血雾中,南野仍回头,再看她一眼也好,但愿,她能很快的忘了他,就当他从未出现过。
“南野!南野!”凌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他想干嘛?她想从这鬼结界中出去,去南野的身边。
就在那时,那团血雾突然炸开了,震波震飞了冲过来的影,离震中不远的凌零却安然无恙,是结界保护了她。
“怎么了?”浦用尽力气才勉强站住,他扶起摔在他脚边的影,那团血雾是怎么回事,那爆炸是怎么回事?
“南野!”影还没站稳就又爬起来冲了过去。


那团血雾还未散去,在慢慢变淡,浦不明究竟,只能也跟了上去。
他就这样倒在了她面前。凌零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,就像以前的梦,都是假的。南野不会有事,他刚刚还对她笑来着……对不对?她没发现结界已随着爆炸而解开了。颤颤危危的向前挪了一步,南野就在她前面不远处,她怎么就是不敢走过去?
“南野!”影和浦冲进了还未完全消去的血雾中,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刃和南野。难道,两个都……
“南野……”浦怒吼着跑过去抱起动也不动的南野。
影低着头站在一边,握紧的双手已刺入肉中,滴出点点鲜血。


骗人!凌零摇晃了一下,一下子坐在地上。
南野,他真的就这么丢下了她。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他留恋的地方?
“我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恍忽间,凌零的眼前看见了五十年前那个伤心的少年南野。就算五十年前是,难道到现在,他还这么认为?那她怎么办?凌零空洞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,他要她怎么办?
“连你都被你的同伴需要着,我却不被任何人需要。”南野对着小鸟说这句话的样子也跳入凌零的脑海。
不是这样的,真的不是……该怎么对他说呢?凌零伸出手想去抓被浦抱在怀中的南野,她要和他说话啊,浦,让她和他说一句,就一句……她需要他,没有他,她才是真正没有生存的必要。
凌零努力着,想站起身,她要和南野说话啊!她才站起身,却又软软的往前摔去,摔进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……
这样也好,反正没有了南野,都是没有南野的地方,在哪都一样……



“凌零……”
是南野在叫她,太好了,她还是到了一个有南野的地方。凌零闭着眼仍可感到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,是南野……很困呢,她蹭了蹭,舒舒服服的在
南野怀中躺着,永远不醒来也甘愿。
“睡吧!”南野的声音好听得像是催眠曲。
“好香……”是什么呢?凌零闻着一阵奇异的清香,更困了。
“是忘忧草。”南野的手轻轻拍拍她的头,轻柔舒服得很呢。
“又是魔界的?”一阵睡意袭来,凌零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,等她醒来后一定要南野带她去魔界旅游,一定要……
“忘了吧!没有我,你会更好的活下去……”南野的声音怎么越来越远……
“胡……说……”凌零还是抵不过睡意,沉沉睡去。
胡说,才不是呢!她一定要告诉南野,没有他,她宁可不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,因为没有他啊……一定要对他说,就等她睡醒后……



“为什么?”影看着熟睡的凌零,她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是梦到了什么吗?
南野扔掉手中燃烧后剩下的忘忧草,轻轻擦去她脸上遗留的泪痕。“忘了我,她就不会再哭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影深深看着看不出任何心情起浮的南野。
一如以前,南野还是避而不答:“浦,麻烦你把她送回去好吗?”他在影的搀扶下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。
“好吧!”浦不太甘愿的抱起凌零,几下子就跳得不见人影。
“为什么血咒没要得了你的命?”影想不通,那可是以下咒者的生命为代价的同归于尽的绝命咒,可是南野却活了下来。
“可能是……”南野看着浦消失的地方,“我对这个世界仍有留恋吧……”
或者说,这个世界有人拉住了他,原来他还在被人需要着……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6


“忘了吧……没有我,你会更好的活下去。”
是谁在她耳边说话,她为什么会这么伤心?心好痛,像被撕裂了……说谎!他在说谎!没有了他,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着……
凌零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,天!她呻咛着捧住自己的头,梦中的伤心那么真实,不小心碰到脸上残余的泪水,她哭了吗?
忘了吧?他要她忘了什么?她到底忘了些什么?
低头看见胸口挂着的链坠,怎么来的?她买的?还是谁送给她的吗?她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?
她只记得她是在警局醒过来的,他们告诉她,说她失踪了五天,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,那五天的记忆就凭空消失了。
她一定忘记了什么,很重要的事。但……是什么呢?



“凌零!”
是小薇,凌零从书本中抬头看她:“什么事?”
“待会去喝咖啡。”小薇把手中的书放在桌上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好啊。”凌零瞅瞅手边还没完成的论文,“等我一下,马上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小薇也打开书,在她旁边看起书来。
“很帅呢。”小薇不时发出惊叹,还把手中的杂志推到凌零眼皮下。“你看。”
“哦。”凌零看了一眼,漫不经心的回答。
“是汤姆.克鲁斯啊。”小薇又翻了一页,继续赞叹,“你看……”
又来了!“小薇!”凌零无可奈何的停下手中的笔,再这样的话,这篇论文不知何时才能完成。叹口气,她认命的接过小薇递过来的杂志。
“他的眼睛很漂亮呢,会勾魂似的。”
凌零没听见她说的话,只是很仔细的看着图片中那个外国男人的眼睛,是绿色的。眨眨眼,凌零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双幽绿的眼眸,一闪而逝,快得让她都来不及捕捉。
“凌零!”小薇的手在她眼前挥舞,“回魂了!”
“去死啦!”凌零摇摇头,抛开一些不切实际的瞎想,把书扔还给她,“走吧,去喝咖啡。”她收拾起桌上的书本。
“你的论文……”
“有你在,我还写什么论文。”一把拎起还呆呆坐着的小薇,“走不走?”不快点,就踢她。
“噢。”



小薇喝着咖啡,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的凌零,她又在发呆了。自从她被警察送回来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。完全看不出她有什么不一样,实在不敢相信她会失踪了五天,而且她本人根本不记得。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,那就是,她变得爱发呆,就像现在一样。她到底在想什么?
“你看我干嘛?”凌零回过神,看见小薇怪怪的目光。
“没有。”小薇收回目光,看见凌零动也没动的咖啡,“你干嘛不喝?”她喜欢喝冷咖啡吗?
“不好喝。”凌零皱皱眉小声说,有点嫌弃的搅搅快凉的咖啡。
“你喝这里的咖啡已经三年了,现在才说不好喝?”小薇瞪了她一眼,不喝给她喝好了。
“你帮我喝了吧。”凌零把杯子推给她,不错,她是最喜欢喝这里的咖啡,可是现在,她觉得这里的咖啡不过如此,不喝也罢。
“奇奇怪怪。”小薇不理她,接过来就一口喝了下去。
“唉……”凌零摇摇头,她这哪是喝咖啡,就像喝白开水一样。
“都快冷了,还想让我慢点喝啊。”小薇回给一个白眼。“走吧。”她准备起身走人。
“你先走吧。”凌零并不打算走,“我写完论文再走。”这里很安静。
“随你。”小薇手一挥,“那我走了。Bye。”
“Bye。”
凌零看着小薇消失在门口,才低下头,安安静静写她的论文。




魔界
南野站在山顶吹着风,在高处的风要清新多了,没有低级妖怪的臭味,和人界的风并没有太大区别。
回来两个月了,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一切好像都回复到正常状态。可是……真的都忘了吗?她真的把他全忘了?他自嘲的轻笑,这不是他要的吗?即使他如何的舍不得,他还是强行抢走了她的记忆,也把自己彻底驱逐出了她的世界。
“自欺欺人。”影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南野身后的一棵大树上。
“你很清闲嘛。”南野回头,笑着向横躺在树枝上的影说,不把他刚刚的话放在心上。
“我不像浦那样爱管闲事。”影享受着午后暖暖的阳光,枕着交叉在脑后的双手,十分惬意的样子。
“浦又有工作了?”浦本来就是魔界的守护者,那些影认为的闲事正是浦的工作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才懒得管呢。
南野笑笑,是太闲了吗?他竟不太习惯这么悠闲的生活:“你有没有觉得无聊?”他问影,答案是肯定的,不然影不会这么好来找他聊天。
“没有。”影欠了欠身子,不想承认。
“我有。”他闲得一直在想那个人界的小丫头。
“去看看那个凶女人好了。”影突然睁开眼,来了这么一句,还引用了浦对凌零的称呼。
“看来我要去找点事做做了。”南野不答他,转身向山下走去,“你一起来吗?”
哼!又在回避了。影撇撇嘴,却还是从树上一跃而下,随着南野走下山去。
去找她吗?南野很快否决了这个建议,他不想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。没有了他,她会过的更好,何况,她早就忘了他了……



“Hello!”正走在校园路上的凌零被突然冒出的不明物体吓了一跳。
那是个什么东西?凌零瞪着正冲着她摇手的“怪物”:“什么东西?”
“小零……”“怪物”开口说话了,还带着幽怨的语气。“你这样说太伤我的心了。”
“是吗?”凌零知道是谁了,没好气的推开挡在前面的“怪物”,“让路,别妨碍交通。”
“小零!”“怪物”摘下头上的面具,露出一张帅气又略带稚气的脸,“是我啊!”
就知道是他!凌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大面具:“我拿去销毁,免得你拿去吓死人被抓去坐牢。”
“不要。”若阳急急的抢回来,“我好不容易去话剧团借来的,晚上去参加化装舞会用的。”他很宝贝的抱着面具,还替它顺顺毛发。
“你去借恐龙面具参加化装舞会?”天哪!凌零头痛的拍拍自己的脑门,她都认识些什么人啊?
“是啊!”他好心情的冲她笑着,都扮成公主王子有什么意思啊?“你晚上去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凌零无力的看着他一脸灿烂的笑容,真不忍心打击他。“我没准备。”
“我帮你去借。”若阳相当热心,“反正我还要去帮小薇借一个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求求你!凌零在心里哀嚎,她可不想和两只恐龙去跳舞,那场面她光想像就已经很头痛了。
“真的不要?”若阳很失望,他本来想越多恐龙越有意思,舞会才精彩嘛。
“真的不要。”凌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。“谢谢。”
“那我去帮小薇借面具了。”若阳挥手告别,又带上他的面具向话剧团进军。
My god!凌零看着他一路走远,觉得自己总算逃过一劫。
她无法想像当满是埃及艳后,英国伯爵和唐朝美女的舞会上,突然跑进两只侏罗纪动物时,那会是什么场面?
“小零!”正想着,一个恐龙头再次冒了出来,凌零又一次被吓到了。
“你又有什么事?”她气急败坏的大吼,“我说了不想去了!”
“你怎么了?”一双无辜的眼睛在面具后奇怪的看着她,“我只是想问问你,我晚上是扮成霸王龙好呢,还是箭龙好呢?”
凌零一时被一口气噎到,说不话来。
“霸王龙。”半天,她从牙缝里憋出三个字来。
“谢谢。”若阳认真的想了想,决定听她的话,“我走了!”
这次真的走了吗?凌零心有余悸的瞪着那个怪物消失在她的视野中。



从图书馆出来,凌零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。
“那两只恐龙可能已经吓死很多人了。”凌零咕哝着向校门走去,还是趁着他们还没想起来找她之前,早点溜之大吉。
转过拐角,凌零眼见校门就在前方,已忍不住要为自己的胜利大逃亡而欢呼了。然而,校门口的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目光。
那人背对着她站在校门外,一头长及腰间的火红的头发,修长的身影如此突兀的就这样跳入她的眼帘。
好难受!凌零的心像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,痛楚随着她的血液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。怎么办?她觉得她快窒息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些什么,好想走过去,想看清那个修长的身影,可是,却怎么也移不动脚步,一种莫名的恐惧紧紧抓住了她……
鼓起勇气,她一步一步走近那个熟悉的身影,就在她慢慢靠近时,那个人却一转身,要离开的样子……
“南野!”凌零一急,脱口而出,不要走!
“你叫我?”那人如她所想转过头来,笑着看她。
不是他。凌零不认得眼前的人,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想见到的人是谁,但绝不是眼前的人。
“你认错人了,我不叫南野。”那人脾气很好的向她解释。
“南野?”凌零反射性的重复,这个名字她在哪听过似的。
“你刚刚不是叫我南野吗?”那人开始觉得这个女孩挺奇怪的。
“我叫的?”她叫过这个名字吗?刚刚她脱口而出,竟叫了这个名字?
她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?那人可怜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凌零。
是哪里出错了?凌零觉得自己的记忆像被挖了个无底的深洞,无论她怎么努力,总也爬不出去,怎么样都不行……
还是离她远点,那人怕怕的悄悄离开,他是赶来参加化装舞会的,可不想和这个傻傻的女孩耗时间。

南野……凌零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,总觉得他对她无比重要,可是,为什么她会一点都记不起?她到底丢了一段怎样的记忆?



凌零愣愣的看着挡在她前面的熟悉的背影,还有那齐到腰间的红色长发。低下头,看着身前穿过他身体的一小截剑尖,上面还滴着血。
血,血,好多血……到处都是……
不要丢下她!她想冲过去抱住血雾中的他,如果她的安全要用他的生命来换,她宁可选择和他同坠地狱。
她好想和他说话,就一句。
浦,求求你,把他抱过来,她走不动,让她告诉他……
“南野!”


凌零惊叫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她记起来了,全部都记起来了。
南野的咖啡,南野的灵气石,南野的红发,南野的绿眸,南野的微笑,南野的温柔,南野的一切……还有南野的死……
她用力捂住嘴,拼命忍住,不让破碎的哭声泄露出来。为什么?她好不容易记起来了,却又要面对这么残忍的事实。为什么?既然发生了,为什么要她忘却?
既然忘却了,为什么要她重又想起?如果一定要她这么痛苦,何不让她当时就堕入那无尽的黑暗中永不要醒来?
“南野……”她的头埋进软软的被子中,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。
骗人!凌零突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她不相信……


就这样,她跳下床,就穿着睡衣,疯了似的狂奔在凌晨两点的街头。她要去南野的家,或许,或许她还可以敲开那扇门,或许开门的还是那只红发碧眼的妖狐。
“南野,开门!开门!”她不管左右邻居的抱怨,只是用力的敲着那扇紧闭的门。求求你,南野,开门!让她知道他还在,就算出来骂她一句也好,只要开门……
“小姐,别敲了,那个先生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了。”连管理员也被惊动了,上楼来劝她。
“你骗人!”凌零泪流满面的向管理员怒吼,他们都在骗她,“浦骗我,影也骗我,现在你也来骗我!”
“小姐,我没骗你!”
“是的,小姐,我也很久没见到南野先生了。”是南野的邻居。
为什么?连最后一点希望也不肯给她,凌零崩溃了,慢慢滑坐在地上,流着泪看着还紧紧闭着的门。
“小姐,你是南野先生的朋友吗?”管理员关心的想扶起她。
“能给我他家的钥匙吗?”凌零恳求着。
“这……规定不允许的。”管理员有点为难。
“是吗?”凌零挣脱管理员的手,慢慢坐下,坐在他家门口,“我再等等,他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他可能还会很温柔的对她笑着,就像以前一样。
“你还要等?”
“……”凌零回给他一个无力的笑容,她还不想放弃,南野可能只是和浦一起出去了,他真的可能只过一会儿就回来了。
“小姐。”管理员递给她一把钥匙,“你进去等吧。”他也是不忍心。
“谢谢。”凌零费力的从地上爬起,接过钥匙,感激得对他鞠了个躬。
“唉……”管理员叹着气下楼了,“南野先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,那么好的人……”
打开门,面对一屋的阴霾,凌零静静的走进去,然后坐定在沙发上,安静得就像根本没人在屋里似的。

lolita.l 发表于 2008-5-28 02:16


“真是的,我是干速递的吗?”浦一边拿着南野给他的钥匙开门,一边喃喃的抱怨,要不是看在南野送他的游戏光盘的份上,他才不高兴回来拿什么咖啡机呢。
拿完咖啡机,浦走出厨房时才发现有点不对劲。没理由啊,这么多天没人住,这个家里居然一尘不染。“见鬼了。”
浦耳尖的听到沙发上的呼吸声,有人!
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前,才看清睡在上面的人:“凶女人!”
怎么回事?她怎么会在南野家?南野不是把她的记忆全消去了吗?“凶女人。”浦试探着轻声叫她,她根本听不见似的,动也不动。
浦再走近点,也看清了她脸上布满的泪痕,她哭了?“喂!”浦在心里暗暗骂南野,把这么个凶女人都弄哭了。“醒醒了。”他忍不住去推推她。怎么回事,睡得再死也该被吵醒了,浦这才注意到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。
“该死!”浦摸了摸她的额头,滚烫的,她病了。



“喂。”浦叫着等在一边的南野,指指自己旁边的位置,示意他坐下,“你的忘忧草出问题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南野一愣,他这么说是指……
“我在你家里看见她的,她睡在沙发上,哭得一塌糊涂。”肯定是他的那个忘忧草出了问题,她并没有忘了南野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她没有忘了他,还在他家里等他?天,她这样到底等了多久?他还以为她已经完完全全的忘记他了。
紧闭着的急诊室的门开了,魔界最可爱的医师晴走了出来。
“她怎么样?”南野第一个过去问她。
“你们怎么送来的这么晚?”晴皱起好看的眉,有点责怪他们,“她起码病了有三天了。”
“那她?”浦也过来。
“没事了,只要休息就行了。”晴说完就走了。
“没事就好……咦?南野呢?”浦回头已不见南野,跑这么快,早知道现在这样,当初何必逞强?



为什么这么傻呢?南野轻轻替她拉上被子,凝视着她苍白的脸。
“不要死……”凌零断断续续的说着,语不成句,“南野……”连续的高烧让她开始说胡话,“让我……和他说话……”
是他错了吗?南野小心的接住顺着她脸颊流下的泪珠,他或许不该自作主张,夺走她的记忆。或者他要是早点让她知道他没事,她就不会病成这样了。她连昏迷时都那么害怕,他真的错了吗?
“可怜哪!”浦在一边说风凉话,“病成这样,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烧坏脑子。”要是醒过来变傻了,那就惨了。
“你不说话会死吗?”影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站在浦后面狠狠踢了一下浦的屁股。
“你!”又踢他?浦气得快跳起来了。
“出去。”影不高,却轻而易举的拖着浦走向外面,“碍事……”



她病了。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发了三天的烧,可她却一点都不想去看病,她要在这里等南野,如果他一直不回来,那么她宁可病死在这里。
很奇怪呢,她浑身痛得都快要死掉了,脑子却一次一次在想着以前的事,异常清晰,快乐的,悲伤的,开心的,痛苦的,但都是关于南野的。
听说人死前都会想到以前的事,那么她可能快要死了。这样也好,起码,她可以去找他了。不知道他有没有喝孟婆汤,他要是记不得她怎么办?没关系,她也曾忘了他,后来还是记起来了。南野肯定也能记得她,她一定要让他记起来,一定要。
凌零……
是谁在叫她?别烦!没看见她在想心事吗?
凌零……
好讨厌,她要去找南野,别打扰她,谁再烦就跟谁急!
凌零,是我……
你?你是谁?
跟我回去吧……
才不要,跟你说过她要去找南野,没听见吗?
你不记得我了?我是南野……
骗人!南野死了,再不会和她说话了,也不会对她笑了。
你看看我,我真的是南野……
真的?不要骗我。
不骗你,我再也不骗你了……



“她为什么一直不醒?”浦已是第二次来看这个麻烦的女人,发个烧就睡这么久,是不是趁机偷懒?
“晴说她可能根本不想醒过来。”南野守了她两天,几乎是寸步不离。
什么鬼话?还说不是故意偷懒?“那你这样下去也不行啊。你是妖狐,不是神仙。”浦好言相劝,他昨天来是这样,今天来还是这样,连姿势都没变。
“知道。”嘴上说着知道,他还是纹丝不动。
都有病。浦懒懒的坐在一边椅子上,不理南野。
过了一会儿,浦突然冒出了一句:“她为什么不想醒来?”厌世也该有个原因吧。
“她……以为我死了。”南野握紧了她毫无血色的手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所以她要自杀殉情?”哈,早知道这个女人有病,都没搞清楚状况就想自杀。
现在想自杀的是他。南野苦笑,给他一个机会解释都不行吗?
“她要是知道你没死,还活蹦乱跳的,她肯定气得马上从床上跳下来。”浦这样幻想着,然后她会杀了南野,哈哈。
南野也笑了,想象她生气时就会憋红了脸,然后明明刚刚还气势十足,马上就怕被别人打怕得要死。她还是挺怕死的,初见面时,她就整天担心会被杀了灭口。可是现在,她连死都不怕了,就为了他……
“凌零,只要你醒过来,你要怎样都行……”只要她能醒过来,就是气得从此再不理他,他也无所谓,只要她好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病床上的人儿突然出声了,虽然很轻,但南野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凌零。”她醒了!正睁着眼睛,眼巴巴的看着他,一眨不眨。
果然!这个女人一听到那句她要怎样都行,立马就醒了。浦很怀疑她是不是根本一直在装晕,就等着南野这句话。
“你醒了……”南野展开了这两天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。